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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禮回贈,還望笑納。」
「……就為了這個至于抓著我的小辮子不放?」
「不至于嗎?」周呈衍把問題丟還給她。
受人恩惠,禮尚往來,合情合理。
梁頤寧乾笑兩聲,「至于、當然至于。」
從外套口袋掏出兩包全新的喉糖給他,「嘿嘿,早就想說要拿給你了,你看,連口味都跟你昨天給的是一樣的。」
周呈衍摸摸鼻子,松開綁架馬尾的手,接下那兩包投桃報李的「李」。
「沒事了的話,那我就先走了。」梁頤寧逃也似地奔回自己的座位,就怕他又要作出什么驚天之舉。
看著自己馬尾上最后一節小燈籠左右不對稱,嘆息道:「這種程度已經可以算是我的黑粉了吧!」
時間已經不算太早了,班上的同學或一個或兩個的陸陸續續地進到班上。
周呈衍默默地盯著喉糖,把其中一袋放進書包前面的小隔層里,拉上拉鍊收好;另外一袋則是拆開外包裝,把里面獨立包裝的喉糖全部倒出來,然后再一顆顆放到黑色的制服褲袋里。
梁頤寧跟周呈衍向副班長告知接下來的行蹤以及公假證明后,兩人在早自習下課鐘響的時候,已經到了禮堂、站到了司儀臺前。
已經有高一班級的學生坐在后方跟二樓大階梯式臺階上預備,現場到處都充斥著喧鬧聲,可以感受到在座的各位那高揚的亢奮。
「高一的這么早就來預備了?」梁頤寧稍微撥開白色的袖口睇了眼錶,「才八點多一點點而已,連第一節上課都還沒到。」
學務處支援的同學恰時來放了三隻麥克風到司儀臺上,給了梁頤寧解答。
「我聽說慶江高中的學生來之前,組長想先炒熱氣氛避免冷場,所以就讓高一的提早就位。」
「冷場?現在才幾個班而已就這么吵,會冷場嗎?」
「誰知道呢?」那位同學聳聳肩,「對了,等一下會進行麥克風測試,就麻煩你們注意一下看哪些地方需要再調整。」
「好的,沒問題。」梁頤寧又看著那位同學忙去了。
「坐一下吧,我覺得沒那么快開始。」周呈衍拿著兩人的水壺到前面的舞臺邊坐下。
上下舞臺的臺階不是裝置在左右兩側、一次只能供一個人走的那種,小階梯式的設計跟舞臺的長度等長,最后一階直接跟舞臺平面銜接,顏色統一得好像一體成形。
梁頤寧用手順著黑色的百褶裙跟著一旁坐下,確認不會走光后,拿起周呈衍順手放在地上的水壺喝水。
喝了兩口,面前伸過來一隻手,兩顆枇杷味的喉糖掉在了裙面上。
想起口袋里的喉片,她口里含著水朝周呈衍嗚了兩聲,拿出口袋里鋁箔包裝的喉片示意,隨后剝了一錠含在嘴里。
「改吃喉片了?」周呈衍挑眉、手往后撐著,看著旁人一系列的動作。
「嗯,醫生說喉片可以殺菌、減緩發炎。」
「是嗎。」周呈衍說得漫不經心。
「反正還沒開始,你要不也吃一顆?」梁頤寧撿起裙子上的喉糖,捏著小包裝的鋸齒狀邊角,遞了一顆到周呈衍面前。
周呈衍沒有馬上接過喉糖。
「學姐!」突然有一聲響徹整個場地的呼喊聲從對面觀眾席中間的五號出入口傳來。
梁頤寧反射性地朝聲源看過去,一個男生高揮著手小跑進會場里。
快速地扭頭看著周圍,沒有看起來符合「學姐」兩字特徵的人,這個方位唯一符合學姐性別的人只有她自己。
那人拍拍身旁的朋友像是在說些什么,之后便脫離班級隊伍一路穿過場地中間一排排摺疊椅,朝舞臺方向越走越近,臉上的喜悅清晰可見。
所謂樂極生悲,男生沒注意腳下,踢起了地上的藍色防護地墊交疊處的布墊,一個站立不穩就要往前撲。
所幸沒有真的跌倒,虛晃幾下就穩住身形,把弄亂的地方回歸秩序。
「喔?」看到男生接連踢歪摺疊椅然后重踩地面的聲音,梁頤寧腦中閃過幾個畫面,想到了來人的身份。
是那個送godiva的學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