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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人拷問，梁頤寧下一秒直接自白。

「不不不寶貝，喜歡一個人怎么會是不該有的情緒呢？」

「喜歡一個人對于高中生涯來說是多么美好又神圣的一件事啊。」

「寶貝你能知道自己喜歡上——」

林婧涵一句接一句越說越來勁，梁頤寧越聽越不對勁，趕緊打斷她，「我沒說『喜歡』啊。」

「……不該有的情緒……你不是在說『喜歡』？」林婧涵懵了，音量不自覺提高，惹得周圍一些同學(xué)側(cè)目。

「你小聲一點！」梁頤寧察覺到同班同學(xué)的注目禮，頓時坐立不安，甚至手動封住林婧涵的嘴。

「嗚嗚！」林婧涵掙扎。

「走啦，去廁所再說。」梁頤寧單手?jǐn)巢贿^好友的雙手攻勢，撒開手后，壓低嗓音囑咐道。

還順手抽了兩張衛(wèi)生紙攥在手上，若無其事走到外面。

林婧涵落后一步跟在她后頭走，見她走到廁所門口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哎哎哎，你還真的要去廁所喔？」

「反正都出來了，就尿一下。」梁頤寧拉開門板，抖了抖手中的衛(wèi)生紙，「要借你一張嗎？」

回應(yīng)她的，是林婧涵瀟灑的背影。

林婧涵抱臂，凝視著鏡子映射出的梁頤寧的頭頂，「可以說了吧，磨磨蹭蹭的。」

梁頤寧已經(jīng)洗了兩分鐘的手。

「我就是覺得……可能是我最近跟周呈衍走太近了吧。」

關(guān)上水龍頭，甩著手上多馀的水。「這幾天看到他跟別的女生有稍微親密一點的互動就感覺……很奇怪。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想把那些女生給拍飛，可是我又沒有立場。」

「你是不喜歡他跟女生有交流？」

「也不是，異性間交流很正常，我只是覺得有些時候看起來有點太親近了。」

「你不會是對人家周呈衍感興趣吧？」

「我不知道。」梁頤寧轉(zhuǎn)過身，把后腰抵在洗手臺的臺緣。「最近接觸太頻繁，弄得我有些混亂。」

「混亂？這種是非題有什么好混亂的？」林婧涵忍俊不禁，往前走幾步站到梁頤寧左邊，兩人中間還隔著一個人的間距。「你會不確定不就是因為知道自己對他并不是沒有感覺的嘛！不然你干嘛覺得煩躁？」

梁頤寧看著她撥弄著頭發(fā)，隨意地瞧著鏡子里的她自己。

「萬一這只是多巴胺什么的神經(jīng)傳導(dǎo)物質(zhì)一下子分泌太多的副作用，三個月后就會消退，那這個感覺就不是真的了啊。」

一聽梁頤寧的這番話，林婧涵一時之間不知道做何反應(yīng)，只是瞠目結(jié)舌地看過去。

「什么真的、假的？我、我去！」差點被梁頤寧這個戀愛小白的奇葩言論給嚇到失去說話的能力，只能乾癟地擠出一句話。「嘖，你是怕別人不知你是三類組的嗎？談個戀愛而已，連多巴胺都出來了……」

梁頤寧搓搓脖子，臉上有著困窘。「我就沒經(jīng)驗啊，我怎么知道要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喜歡？」

林婧涵兩手抓著自己的發(fā)尾，無語望向蒼天。

可惜頭一抬，只有天花板。

嘆了口氣，誰讓自己的朋友是個對戀愛沒經(jīng)驗的呢？林婧涵覺得自己像是個長輩在教育涉世未深的孩子，「唉，寶貝。戀愛呢，它不是課本上的實驗，你管它是什么化學(xué)反應(yīng)。就算是，那也要有合適的反應(yīng)物或催化劑，才能加速你腦袋里的目標(biāo)生成物被反應(yīng)出來。所以你現(xiàn)在會有周呈衍有感覺，那就代表周呈衍是那個合適的反應(yīng)物。對吧。是這個道理吧！」

林婧涵末尾還兩手手指一上一下相拍，強化自己的論調(diào)。

梁頤寧像是處在悲傷五階段的第五階段，也就是正在慢慢「接受」這個邏輯。但她不悲傷，只是多少有點迷茫。

「聽起來怎么有點膚淺？」

「一開始都是這樣的，會被吸引不外乎就是因為外表或是行為。如果真的想繼續(xù)在一起，那靠的就是你的心跟價值觀。」林婧涵用食指點點梁頤寧心臟，隨即手一揮、背過身，「化學(xué)反應(yīng)什么的根本就只是點綴而已。」

沿著來時的路返回教室，林婧涵那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的神態(tài)，看笑后來跟上的梁頤寧。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戀愛小能手！」

「哼，經(jīng)驗談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學(xué)、前、班、小、雛、雞。」林婧涵最后六個字說得得意洋洋，頭還一晃一晃地顯擺著。

說完還不忘拍幾下梁頤寧的臀側(cè)，趁對方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際，趕緊跑開。

這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的舉動讓梁頤寧是又氣又好笑地追在后面。

教室的方位就在大寫t字的交匯點，跟廁所呈一直線教室，沒有轉(zhuǎn)角或是樓梯，跑起來沒幾步就到了。

這場追逐賽林婧涵先馳得點回到大本營，前門門口沒人，梁頤寧也本想直接上壘得分，不承想殺出了個程咬金，堪堪撞到一起，三振出局。

周呈衍正好在教室前的樑柱旁，禮貌性地送走前來示好的女生后，也要回教室。

梁頤寧從大寫t的橫桿末端方向過來，周呈衍位在她的行徑路段的視線死角。

聽到后面機關(guān)槍式地直喊「借過」二字的聲音就知道是誰了，韓文練習(xí)聽了那么多遍的聲音，周呈衍怎么可能認(rèn)不出來？

聞聲識人，那人是梁頤寧。

梁頤寧即便速度不快，卻也閃避不急這龐大的「路障」；周呈衍也不躲，就一個回身。

不偏不倚、同樣的兩個人又一次撞個滿懷。

可惜此時此刻此地，梁頤寧根本沒心情感受什么投懷送抱的浪漫，急忙推開身前的人，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跑什么？一隻手都被綁住了還不知道注意安全？」周呈衍說得無可奈何，低下來的眸子暗藏梁頤寧沒發(fā)現(xiàn)的莞爾。

感受著少年的手還虛虛地搭在自己的腰間，梁頤寧即便套著外套還是依稀能感覺到他手掌熨燙上來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