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流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日向寧次看著整個族長宅子里洋溢的歡樂氛圍,感覺自己格格不入。他微微扯了扯嘴角,站在角落里,聽著其他人的恭賀之聲,目光逡巡著落在了那個他應當稱為堂妹的小姑娘身上,在她身上頓了頓,才收回視線,默然走出了族長宅邸。
他確實不喜歡這個表妹,甚至不想見到她,即使在模糊的記憶中,他小時候曾經很喜歡那個可愛的小姑娘。
但是他永遠無法忘記,就在雛田兩歲生日的時候,就在他送給雛田生日禮物的第二天,宗家來人,強迫父親帶著他去種下了那象征著恥辱的咒印,失去了自由的標志。
接著,就在同一年,那個對他來說有若噩夢的木葉五十年,他失去了摯愛的父親。
當年雛田還太小,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那之后她的生活也沒什么改變,所以對當年的事基本沒什么印象。但是,寧次那時候已經三歲了,又因為母親早逝,所以較常人早熟,剛剛被種下咒印,卻又在那件事情當中,失去了他唯一的父親,讓他怎能忘記?!怎么敢往?!
即使他不是完全了解事情的經過,但有一點,他是十分清楚的,甚至于,當時尚且年幼的他曾親眼看到,父親那作為宗家族長的大哥、他的大伯,帶著一幫道貌岸然的宗家長老,以為了家族的名義逼死他的父親。
他知道,事情的起因,和雛田有關。
他看到過父親額上那名為“籠中鳥”的咒印發作的樣子。
就在那天,他要被帶去種下咒印的時候。
父親無力地蜷縮在地上,深深地顫抖著,沉重的呼吸,痛苦地翻滾著,一下一下的用力把頭撞向墻壁,直到血肉模糊,卻無法減弱一絲的痛苦,失去了所有的尊嚴和驕傲,而那個宗家的長老就那么冷冷的看著,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輕蔑不屑的目光俯視著他的父親,如同看一個螻蟻。
然而任何的反抗都毫無用處,已在籠中的鳥兒再怎么掙扎也只是徒勞,終究無法逃脫。
丑陋的綠色咒印到底刻在了他的額頭,他還記得那天父親緊緊地抱著虛弱的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往昔寬廣溫暖的懷抱也失卻了溫度,臉色青白,眼底泛著血絲,翻涌著沉重的痛苦,沙啞著嗓音,“我的孩子……終究,我還是沒能保住你……”
就只是因為晚出生幾分鐘,就只能成為分家,就要被迫刻上咒印,一生失去自由,他曾用一生來追尋自由,卻到最后,連他自己的孩子都沒能保住。
那時,寧次還不明白父親的話是何等的絕望。
只是,記憶猶新的是,那唯一一次,滾燙的淚水砸在臉上的感覺,苦澀,悲愴,讓人透不過氣。
那是他的父親,一生中,唯一一次流淚。
待不下去。
在這個家里,這個充滿孤獨的家里,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不遠處的恭賀和歡聲笑語仿佛在嘲笑著他的孤影伶仃。
憑什么……你們憑什么敢過得這么幸福?!憑什么能笑的這么開心?!你們是不是早就忘了……被你們逼迫致死的我的父親!!
捏緊的拳頭狠狠地砸在門框上,瞬間有絲絲血跡順著指縫蜿蜒流下,然而日向寧次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眉頭緊緊皺著,掩不住的煩悶。
他再也不想只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房子,對著孤冷的月光。
寧次從家里沖出去,他要去一個地方,除了他不會有其他人會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