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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夏至最悶熱的時節(jié),前幾天的一場大雨沖刷了一些熱意,如今雖瞧著也是綠樹蒼穹,終還是恢復(fù)了以往的燥熱。不遠處墨云滾滾,夾帶著幾聲悶響,看來,這天很快就要變了。
荒郊的一處,幾隊人卻不受任何影響。軍綠色的士兵和身著黑衣行動服的武裝小組一動不動對峙,被圍在正中間的除了白齊和他的一貫手下,便是在人群中很是顯眼的陸銘,牧盛,顧景至三人。
白齊把條件明明白白的甩在他們面前,能夠在大半年接手白家大半江山,可見也是有手段的。只是他最大的優(yōu)勢便是審時度勢,如今認清了形式,知道討不到什么好,他自然不會傻得再往前沖。
“我認為拿白氏換兩位小姐是相當(dāng)劃算的,如何?”
“我要見到人。”
牧盛捏著槍的手指因力道過大而泛白,恨不得下一刻就往白齊腦袋上開一槍。面上越發(fā)不顯現(xiàn)出來,只一雙眼睛里藏也藏不住的寒意。
這點要求白齊還是辦的到的,他朝身后人打了個手勢,后者頷首會意,剛轉(zhuǎn)身就聽倉庫的方向“轟”的一聲,下一瞬,火光沖天。
白齊臉色一變,還沒了解情況就覺得肩膀一痛,牧盛手上的槍還冒著淡淡的白煙。他沒頭沒腦的往倉庫里沖,軍隊和武裝部伺機而動,兩方一觸即發(fā)。一時只聽得到子彈出膛的聲音。
轟隆隆!
黑云籠罩了這整片天空,一滴,兩滴。傾盆大雨兜頭下下來,伴隨著雷聲,竟比這槍聲還要響上幾分。
牧盛不管不顧的往火海沖,冰冷的雨水澆在身上,卻不及他心中的荒蕪蔓延的冷意。那整顆心也被火光灼的疼痛不已。他的小姑娘,他的暮暮。。
倉庫的門被熊熊火光和濃煙堵著。外面的人進不去,里面的人,勢必也出不來。牧盛拿門口的水管,擰了水龍頭就往自己身上胡亂的沖。突然手上被人一轉(zhuǎn),水管被奪走,他側(cè)目看去,陸銘拿了水管從頭澆下,兩人換了一個眼神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倉庫里面。剛趕到的和陳末連阻擋都來不及。
年久失修的屋頂被突如其來的大火燒的搖搖欲墜,火舌迅猛的繼續(xù)燒著每一寸,在煙霧中兩人大喊蕭暮和七七的名字,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牧盛更往里探,胸口因吸入太多煙,一陣又一陣的窒息感傳來。他難受的捂住心臟的位置,心跳一下一下,悶響又沉重。
原先蕭暮和七七呆的位置背后是一片散落的水泥,這是唯一沒有被火光侵蝕的地方。散落在地的是幾條尼龍繩,兩端整齊,是被刀劃掉的痕跡。他一怔,下一秒就是慶幸,她或許,沒事!
陸銘很快來到他身側(cè),也看到了地上的繩子。
“先出去!”他啞聲道,兩人在火中不管不顧的大喊,嗓子早就被熏啞。
牧盛點頭,兩人原路返回。此時,屋椽承受不住,重重的壓下來。。
在外面做接應(yīng)的和陳末只聽里面一聲巨響,那么大一個倉庫竟就在頃刻間轟然倒下。
。。。
蕭暮不停的咳嗽,李熏揚怕著她的背遞過來一瓶礦泉水。蕭暮咳得說不出話,只能眼神表達一下感激。
李熏揚頓了頓,別扭的道:“我已經(jīng)叫了家庭醫(yī)生,到我大哥那里就能馬上檢查。”頓了頓,似極不情愿的又補了一句:“不用擔(dān)心,孩子,和你都會好好的。”
蕭暮這個時候是坐在車上的,車門打開,李熏揚在車外站著,雨絲翻飛,他的黑發(fā)濕噠噠的,卻固執(zhí)的幫她擋著斜飛入窗的雨滴。
在她和七七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李熏揚和李墨揚不知道從哪里出現(xiàn)的,帶著她們從倉庫另一條安全門逃走。沖不遠處照顧著七七的李墨揚看了一眼,這份情,這輩子可能還不了了。
“謝謝你,李熏揚。”
這是他第一次聽她這么認真的叫他的名字,李熏揚低頭苦笑,“換三個字小爺聽著會更舒心。”
大哥早前在白齊那里插了人,事關(guān)七七,大哥更不可能袖手旁觀,卻意外發(fā)現(xiàn)蕭暮也在其中。
她還懷著孕,怎么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