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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盛仿佛沒看到她的失態似的,一如平常那樣打招呼,關雅嫻的眼中閃過一絲難堪。
白老頭一把攬過她的腰,“算起來,阿盛,咱們倆搞不好還能結個親家!”
“和白齊?我可沒有這種愛好。”
白老頭笑的眼都快瞇成縫了,“哪能讓你遭這個罪。我覺得小希就很好啊,聽雅嫻說小希從小就喜歡你,我琢磨著要不把你倆湊成對?”
“看不出白老還有這樣的愛好?”
“別笑我,我一老頭子剛有個閨女,當然希望把閨女嫁的風風光光的。”
“那恐怕要讓白老失望了。”牧盛點起一根煙,在煙霧繚繞中,神色晦暗不明,“我已有良配。”
“哦?哪家的姑娘?”
牧盛避而不談蕭暮身份,輕描淡寫的道:“屆時定請白老觀禮。”
盡管說的再淡然,可總有一個人在你提及時不自覺溫柔了眉眼。
白老頭了然,不無遺憾。論公,眼前站著的兩個無疑是最優秀的,和他們合作一生無虞。論私,他對他們的氣度行事很是欣賞,若能聯姻那便是兩全其美。
他拍拍關雅嫻的背,關雅嫻識趣避到廚房。外面一片其樂融融,廚房里關雅嫻擇著菜,借著低頭的姿勢,眼底閃過一抹狠色。
吃飯的時候,她一改開始的不自然,對陸銘和牧盛熱絡的像個慈祥的長輩,白老頭今天興致很高,多喝了幾杯小酒,到底人老了體力不如從前,喝了幾杯就醉倒了。關雅嫻吩咐下人把他扶回房,隔著一道長桌欲言又止。
陸銘的嘲諷輕哼,拍拍牧盛的肩膀,起身離開。
“您說。”
“我也是無可奈何。”關雅嫻紅著眼睛,“若不是裴氏一天不如一天,我也不會來這里。”
“我說過,有我在一天裴氏就不會出事。”
“不,我不敢冒險,我不能拿小希冒險。”關雅嫻有些激動,突然抓住牧盛的手,“阿盛,阿姨求你了,就為了阿姨這只手,你娶小希好不好?”
牧盛定定的看著關雅嫻,良久拂開她的手,眼底漸漸結起冰凌,“裴姨,說句難聽的,我現在做的已經遠遠高于你那只手了。”
關雅嫻難以置信,還想再說什么,牧盛已經起身,臨走前,他居高臨下的給出最后的忠告:“有時候要的太多往往會得不償失,這么簡單的道理我希望你能夠明白。”
巨大的落地窗倒映著關雅嫻保養得宜的臉,此時她臉上的狼狽提醒著她,她更像一個笑話。關雅嫻顫抖著擦掉眼淚,整理妝容,保持她一貫的高雅。現在她是白夫人了,更勝從前,以前她不敢想的現在輕而易舉就能得到。錢,權,甚至,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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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暮坐在陽臺的吊椅上發呆,從這個角度能清晰的看到蔚藍的大海。
已經第五天了,他沒有來,也沒有任何聯系。手機里還躺著他五天前發的不能按時回來的短消息。
蕭暮連回信息的心情都沒有,一個人的時候她總是一遍遍的在想,她這樣傻傻的呆在這里究竟圖什么,她想和他一起看的風景他究竟有沒有在意。蕭暮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傻子,他說等,她就乖乖站在原地。
明明,自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啊。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起來,蕭暮看也不看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去玄關開門。
李熏揚還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見門口開了,又看了看手機,有些驚訝:“暮暮,你在里面呢!”
蕭暮翻了個白眼不理他,回房間倒水喝。
李熏揚跟進去:“暮暮,趕緊的收拾一下,海灘那邊有篝火晚會,我以前參加過一次很好玩的!”
“你自己去吧,我沒心情。”
“就是心情不好才去,我保證你去了之后一定喜歡!”李熏揚不由分說的推著蕭暮進試衣間,自己在外間幫她收拾垃圾。
看著鏡中的自己,蕭暮扯扯自己的臉,不來就不來,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她自己去瘋!
她今天穿了一條紅色的連衣裙,俏皮又可愛,勾地李熏揚眼鏡都直了。兩人草草的吃了晚飯,便去沙灘等著晚會開始。
初夏的晚風有些許的微涼,將她的長發吹起,在篝火的映照下,她一襲紅裙,更顯的明媚動人。李熏揚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那首傳遍了的歌: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夜色多么好,令人神往。
已經有不少男女圍著篝火跳起來,每一個人看著都這么開心。此時,蕭暮面前伸過來一只手,“暮暮,我們去跳舞吧。”
他的眼睛很亮,嗯,笑容也很明亮,蕭暮有一些被蠱惑,她嫣然一笑把手遞給他。
李熏揚果然是來過的,教起蕭暮來一點也不含糊,兩人圍著篝火唱呀跳呀,和當地人打成一片,空中突然綻放一朵又一朵的煙火,照亮了所有人的臉。蕭暮也抬頭看著,多美麗啊,半個天空都被星火點綴。
這場煙花持續了一個小時,李熏揚剛想問蕭暮怎么樣,一回頭卻發現她在無聲的哭。李熏揚一時急了,手足無措的撓撓腦袋,“怎么了啊,剛剛還好好的,是不是撞到哪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