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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如實相告,老人擺了擺手說:“好了,不用說了。走,吃飯去吧。”
天氣暖和,餐桌都擺放在院子里,曲遠行安排蘇慢坐在自己旁邊,席間有不少有身份的人,蘇慢覺得自己坐主桌不太好,無奈曲遠行不讓她換地方。
她的右手邊是何兆峰,看到曲遠行這樣安排,原本擔心曲遠行維護自己外孫女,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擔心。但他產生了很大的危機感,覺得曲遠行要跟他家搶人:“蘇慢是我家先看上的,就是我家的姑娘,你一直帶著干什么。”
曲遠行情緒低落到極致,他反駁道:“誰說是你家的了,我看這孩子就覺得親切,你沒見孩子跟我更親嗎。”跟老友互懟才覺得心情好一些。
跟主桌隔了一桌的一家人心里各種難受。曲白竹說:“你們看吧,外公把蘇慢安排在身邊,就是因為她長得像小姨。”
曲白梨不解地問:“長得像小姨怎么了,長得像的人多的是!再說長得好看的人不都長得差不多。”她再不愿意承認,也無法否認蘇慢長得好看的事實。
聽倆閨女這樣說,曲淑平更難過了,她絕對不愿意長得這么像曲漫云的人出現在他們的生活里,她很想弄清楚蘇慢的母親以及家庭等一切情況。
吃過午飯,客人陸續告辭,趁著陸原他們還沒走,曲白梨趕緊央求外公,讓他做主把婚事定下來。
曲遠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說:“陸原有對象,就是蘇慢,你就別摻和了。”
曲白梨一聽就急了,她搖晃著曲遠行的胳膊:“外公,為什么啊,上次你答應我了的,怎么一見蘇慢就反悔了?”真是氣死了,她白白討好做低伏小一點用都沒有,比不上蘇慢一張臉。
曲遠行指著院子里兩人的身影,語氣帶了點不耐煩:“他們倆特別般配,你看不出來?再說陸原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你沒見他一上午時間一眼都沒看你,以后不要再提這個話題。”說完閉上眼睛,休養精神。
曲白梨忿恨地盯著院子里的身影,眼睛似乎要冒出火來。
曲遠行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睜開眼睛一下就看到曲白梨慍怒的表情,搖了搖頭,話音嚴厲地呵斥:“你不要找蘇慢麻煩。”
“外公!”曲白梨狠狠跺腳,跑了出去。
蘇慢跟著陸原、何兆峰離開,轎車直接把他們兩個送到學校。
四合院里又安靜下來,安靜到能聽到樹葉掉落的聲音,曲遠行坐在桃樹下,曬著暖融融的太陽,默坐了一個小時后撥通電話:“查一下京大新生蘇慢的檔案,調查她的家庭情況,尤其是她母親的情況。”
第63章 看你還裝
曲遠行拿到了調查結果,對方跟他說:“老首長,蘇慢家一共五個孩子,還有三個弟弟一個妹妹,父親蘇寒山是縣公安局長。生母張漫漫二十一年前身受重傷,被蘇寒山救回家,當年跟他結婚。七年前,張漫漫生病去世。目前只能調查到這些信息。”
曲遠行的手止不住顫抖,二十一年前,生病去世,這些關鍵信息攪得他大腦一片混亂麻木。
他的女兒曲漫云就是二十一年前失蹤的。
生病去世,生病去世,這四個字在他心中交織成一道道忽高忽低、混亂無比的翁鳴聲,給了他巨大打擊。
對方看他反應強烈,安靜地等待他鎮定下來。
終于,曲遠行控制好情緒問:“張漫漫怎么受的傷,受傷地點在哪?蘇寒山怎么救的她?”
對方搖了搖頭:“這些具體情況只有蘇寒山知道,就連蘇慢都不清楚,蘇寒山本身就是偵察兵出身,基本不可能從他嘴里得到任何信息。我們如果表明身份,他應該會告訴我們細節。”
“蘇寒山是什么樣的人?”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年富力強,工作能力和業績顯著,在當地有很好的口碑。”對方回答。
這個回答讓曲遠行心安,他垂著頭,陷入了沉思,很久之后他抬起頭來,語調低沉遲緩:“不用查了。”這件事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情,終于有了線索,他打算自己來。
曲遠行在調查的同時,曲淑平也在派人調查,只是蘇慢給了她錯誤信息,導致她繞了一個大圈子,才查到青苗縣。
蘇寒山已經對有人調查他家情況有所察覺,他非常警覺,錯過第一波人,他成功把第二波人帶回警察局盤問。結果對方沒問到他家什么信息,反而蘇寒山把對方的情況摸了個底朝天。
化學學院學生會主席選舉是在周五下午最后一節課,地點在小禮堂,每個來參加的學生都可以投票。
蘇慢和青桃、門墩坐在小禮堂角落里,青桃和門墩各戴著一頂帽子。人特別多,沒人注意到他們。
蘇慢一直留意著門口,她看到楊自力跟曲白竹并肩從門口走進來。
楊自力意氣風發,儼然成功人士的樣子,他信心滿滿,化學系學生會主席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另外兩個候選人就是陪襯。曲白竹臉上一直帶著幸福的笑意,為自己優秀的男人感到自豪。
兩人言笑晏晏,看上去很親昵。他們身后還跟著曲白梨,應該是為姐夫來加油的。楊自力引著姐妹往前走,去找她們的專屬座位。
姐妹來得正好,一會兒她們會親眼見證楊自力身份被人揭穿,這比在別的場合告知她們這個信息要強的多。
而且化學學院的領導也在,這是一個最好的揭發楊自力的機會。
等一會兒曲白竹知道楊自力原本有妻有兒,看她還笑得出來嗎?
“青桃,快看。”蘇慢指著曲白竹說,“那人就是曲白竹,楊自力現在的對象。”
青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楊自力身邊長相漂亮穿著時髦的人刺痛了她的眼。
本來她把這件事籌劃的很好,甚至跟蘇慢商定了每個細節,但是看到曲白竹的時候,她感覺自慚形穢,感覺到了深深的自卑。
她不自覺地縮了縮身體,迅速轉移視線,氣憤和被拋棄的不甘頓時占了下風,自嘆不如占了上風。
蘇慢看出她的膽怯,鼓勵她說:“青桃,你要相信自己,你長得秀氣,一恢復高考就能考上大學,其實就相貌和能力上,你并不比曲白竹差,你比她差的是家庭條件,但這沒法選擇。可你以后可以當個老師,生活會很安定,也很不錯了。”
青桃的失落一瞬間而過,她很快挺直脊背,重重點了點頭:“我以后一定會過得好。”
門墩捏著小拳頭,小臉上帶著憤慨,安慰青桃:“媽,我會告訴大家楊自力是個壞蛋。”要不是蘇慢拉著他,他早就要跑過去撲咬楊自力。
看著這個小孩,蘇慢說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要是自己的孩子,也許她會千方百計掩蓋父親拋棄他們的真相。
很快選舉開始,三個候選人輪流上臺講話,楊自力是最后一個,從現場氣氛就可以看出,他比兩外兩個人呼聲高得多。
他看上去相貌堂堂,意氣風發,慷慨激昂的演說詞引來一陣陣地激動地掌聲。
大家都覺得楊自力是最合適的學生會主席的人選,他本人也是這樣想,在臺上更加自信,簡直是魅力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