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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好爸爸歸位
蘇慢看著蘇浪,他這一整天情緒都很低落,大概跟蘇寒山回來有關。先讓他自己好好想想,有時間再開導他。
蘇慢說:“這就說來話長了,我是現在告訴你,還是等你時間寬裕了再說。”
蘇寒山點頭:“現在說。”
“你還記得咱家曾經有一個孩子,生下來就斷氣了吧……”那時候蘇寒山在部隊里,但妻子懷孕生產的事兒他總知道。
蘇寒山感覺到深深震驚,完全想不到王麥穗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蘇慢看著他的臉色陰沉得如同烏云翻滾的天空,心想這還沒說蘇遠山貪錢的事呢。
說完前因后果,她說:“我們現在憑借相貌跟蘇浪腳踝處的黑痣認定他是我們兄弟。”
她想其實蘇寒山是調查這件事最好的人選,以他的身份,調查蘇浪到底是不是被縣城南面那戶不生養的人家抱走的孩子并不困難。主要她想弄清楚會不會是巧合,會不會還有另外一個孩子。
她說:“我建議……”話剛開個頭,蘇浪蹭蹭幾步躥出屋外,朝院子外面跑去。
“跟上他。”蘇慢跟蘇向東說。看他還順手拎了個水桶,拿了個笊籬,大概是去撈魚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解壓方式,蘇浪的解壓方式是水里捕撈。
蘇向東帶上閃電跟了出去,蘇向南也跑了出去。
蘇慢繼續把話說完,蘇寒山點頭:“不難,我去調查,我們先去把他找回來吧。”
老爸回來可太好了,蘇浪的事情交給他,糖包的安全問題也由他來負責。她以后不當一把手,就當個責任輕沒壓力的二把手。
蘇寒山牽著糖包的手,蘇慢把門鎖上,出發去找蘇浪,循著閃電的叫聲,他們很快在一處地頭的水洼找到了他。
他光著腳丫,卷著褲腿,正站在水洼里撈泥鰍,那些泥鰍個頭很大,在笊籬上不停扭動身體。他把泥鰍倒進水桶,又去撈其它的。
蘇向東跟蘇向南帶著閃電站在岸上,手里各拿著一只手電筒給他照亮。
蘇浪朝岸上看了一眼,見人都來了,就連蘇寒山都在,他有些意外,他邊撈泥鰍邊說:“以前是你們四個相依為命,后來是我們五個相依為命,現在你們爸爸回來了,還這么厲害,你們不需要我了。”
蘇慢知道他心里始終有個結,所以她在跟蘇寒山說話時也沒避諱他,這個結總要解開,她說:“蘇浪,別胡思亂想,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蘇向東說:“你是我們兄弟。”
蘇向南說:“你是我三哥。”
糖包說:“三哥,好厲害。”
蘇浪手一抖,撈上來的泥鰍全掉回水洼里,立刻游動著散開,一股酸氣沖到他的鼻端。
蘇寒山脫了鞋襪走到水洼邊,站到蘇浪旁邊,接過他手中的笊籬朝水中抄去。他撈泥鰍的水平高過蘇浪,撈了半水桶泥鰍后,蘇寒山說:“這么多,夠吃了,走吧,兒子。”
最后兩個字重重敲打在他心上,蘇浪低著頭,看著蘇寒山陷在泥里的光腳,眼眶濕潤了,這個爸爸真好,是厲害的大人物,還跟他一塊撈泥鰍。他特別想哭,憋了好一會兒才把眼淚生生憋回去,調整好情緒,抬起頭說:“回去吧。”
一行人回到家,蘇慢把裝泥鰍的水桶里加了清水,讓泥鰍吐泥。
蘇寒山叮囑了他們幾句,他還要全力抓捕人販子,很快開著警車走了。
蘇慢他們關好大門,開始上炕休息,卸去壓力之后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一覺醒來,已經是上午八點多,蘇向東去上班,蘇浪他們三個在家看書,早飯給她留在鍋里。
蘇慢吃過早飯,招呼他們仨:“走吧,去自留地地把玉米弄回來。”現在“拍花的”危機解除,又可以到處走動。
他們的玉米不多,掰玉米就跟玩似的。剛干到一半,小路上走來一個女人,披頭散發,衣服和臉上都很骯臟,看上去邋遢又落魄。蘇慢正打量著她,蘇浪扯了扯她的袖子說:“是那個瘋子,知青周時芳,生產隊的人都煩她,姐,要不我把她趕走?”
蘇慢掰玉米的動作沒停,搖搖頭說:“不用,先看看她要做什么。”
周時芳走近,瞇眼往這邊瞧,她瞧來瞧去,也看不出蘇慢有什么異常。重生這一世,蘇慢沒死,就連本應該死在外面的蘇寒山也沒死。蘇慢家的情況越來越好,她自己越來越差,她完全想不明白為啥會這樣。
上輩子她發現蘇寒山的老上級是大人物,她靠幫助蘇慢弟妹換取大人物對她父親的關照。她不怕她父親被打成現行反革.命,總會平反,她怕的是她爸以后落魄。她沒有能力阻止那件事發生,又不甘心從云端跌倒泥潭。
按目前這個情況看,蘇寒山老上級這條線是搭不上了。齊修文又一心當個老師,若他以后不從政,他這條線也用不上,想攀陸原那條線,陸原又不理她,那她該怎么辦?
要是現在修補她跟蘇慢的關系,還來得及嗎?要不,她找點蘇慢的麻煩,能找她什么麻煩呢?
只三十秒時間,蘇慢就知道周時芳是裝瘋,哪有真瘋子眼睛里充滿精明算計,眼神里還帶著怨毒的?自毀形象成這樣,也真難為她了。
蘇慢不動聲色,就像沒看到她一樣,自顧自地掰著玉米,不出一分鐘,齊修文急匆匆從小路上跑過來,他斥責道:“周時芳,你別到處找人麻煩,你把青桃罵得急火攻心,害的她丟下門墩跑去北京,門墩差點丟了,你消停點吧,別在蘇慢眼皮子底下晃。”
蘇慢暗笑,看來有齊修文,不用她跟周時芳正面杠,她只要安靜吃男女主的瓜就行。
周時芳眼里的怨氣更盛,這就是她上輩子的丈夫,一心維護別人,維護完了青桃又來維護蘇慢。她為啥攛掇青桃去京城鬧,還不就是看她在小學教書教的好,是齊修文的得力助手,她想破壞齊修文的事業,不想讓他當老師。
她氣急敗壞,面容扭曲,一字一頓地說:“齊修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是什么貨色,小學老師而已,沒出息的玩意兒,也敢來教訓我。”
她真是瘋得夠厲害,要不說話不會這樣粗俗。
齊修文擰著眉頭,語氣卻很平靜:“周時芳,我看你的精神狀況極差,不適合當知青,不能為建設新農村做貢獻,我會向公社書記說明你的情況,而且我剛好認識京城一家慈善精神病院的負責人,可以為你提供免費治療。如果可以的話,我這幾天就送你過去。”齊修文的父親也在平反中,他說話比以前硬氣了不少。
蘇慢:男主是認真的吧,本來還打算告訴他女主裝瘋的事情,看他一心想把她送到精神病院,那她就不說了。
周時芳內心在咆哮,齊修文一本正經地說著這樣的話能把人氣死,她上輩子是眼瞎了跟他在一起嗎。不過她確實在裝瘋,害怕他們會把她強行送去精神病院,她不敢找蘇慢麻煩,一甩袖子,哼了一聲走了。
不愧是男主,很會抓人的軟肋。可這女主怎么跑偏了呢?
齊修文瞥了眼周時芳遠去的身影,警告她說:“以后你找任何人麻煩,我都會把你送精神病院治療。”
他又對蘇慢說:“以后周時芳要是找你麻煩你就來找我。”
蘇慢趕緊答應:“好好,多謝你。”看來她以后不需要跟周時芳打交道。只是她有些疑惑,男女主這樣不算是相愛相殺、虐戀情深了吧!
蘇寒山五、六天后才回來,他估計幾天都沒怎么休息,略帶些疲憊,但是神采飛揚,說把在青苗縣流竄的人販子全都抓了。
糖包奶聲奶氣地贊美:“爸爸真棒。”
蘇寒山蹲下來,貼了貼她的兩側臉頰說:“爸爸多抓壞蛋,糖包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