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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慢又各買了一百斤大米、一百斤面粉藏在這里,準備日常吃。等都忙活完,蘇慢覺得心里踏實多了,想著買點什么東西犒勞他們四個。
最后她花了八十元在淘寶上買了一只柴雞,很快收到一只凍雞,蘇慢把雞肉暫時藏在水井里,在水面上冰著,等蘇向東晚上回來四個人一起吃。
至于三塊崖柏消失,她準備的說辭是去大集當柴禾賣掉,雞就是用賣柴禾的錢買的,至于萬一佛像底下的糧食被發現,她就說她不知情。
那三塊崖柏對于鐵鎖大伯來說就是普通的柴禾,可到了蘇慢這里賣了兩三千塊,她打算給鐵鎖大伯一些補償。等到秋天他糧食肯定不夠吃,蘇慢會接濟他一些糧食,糧食可是最實在的東西,比什么都強百倍。
中午就她、蘇向南和糖包三個人吃飯,簡單蒸了鍋米飯,炒了兩個蔬菜。吃完飯,蘇向南去上學,蘇慢帶著糖包出去,趁著社員還沒上工,去打聽誰家養狗,近期有沒有產崽。
舊廟里藏這么多糧食,除了兩只鵝看家護院,他們還需要養狗。最后打聽到彩霞嬸子家的大狼狗兩個月前生了一窩小狗。
到了彩霞嬸子家,蘇慢問:“嬸子你家的小狗還有不?”
彩霞嬸子說:“你來得可真不巧,本來下了八只小狗,送出去六只,還剩兩只沒人要,我也懶得養,這不,剛給扔出去,我帶你去找找,興許還活著呢。”
她們來到澆麥的溝渠附近的草叢里,找到兩只毛茸茸正在蠕動的小家伙。
“還活著呢。”蘇慢驚喜地說。等她看清楚兩只小狗,卻有點失望。因為喂的差營養不良,兩只狗瘦得皮包骨頭,身上一點肉都沒有,看著也沒啥精神。
“你別看這倆狗這樣,它們可沒病,就是餓的,蘇慢,它們可要吃糧食,你有糧食喂不?”彩霞嬸子說。
蘇慢說:“我們舊廟那地方偏,怎么著都要養狗看家,等養大點少喂糧食,讓他們上外面找食吃。”
蘇慢用笸籮把兩只小狼狗帶回舊廟,趁著糖包不注意,在淘寶上買了包狗糧。剛買完狗糧,蘇慢的淘寶就灰屏不能用了,不過她不著急,淘寶總會再次開啟。
給它倆喂了狗糧,接著又給弄點水喝,吃飽喝足之后,兩只狼狗歡實不少。
以后蘇慢不準備一直喂狗糧,就給他們吃剩飯菜或者便宜的雜糧。
快傍晚的時候,兄弟倆回來后,蘇慢讓他倆搭狗窩,后院地方小,就把狗窩搭在前院。
她自己用那只已經自然解凍的雞做大盤雞,雞肉焯水后,鍋里炒糖色,放入雞塊和各種香料再加豆豉翻炒至金黃后加入西紅柿、胡蘿卜、土豆、青椒等配菜。
主食是差不多一指寬的超勁道的手搟面,煮熟后放在瓷盆里,上面蓋上留了很多湯汁的雞塊,滿滿一盆,撲鼻的香氣飄得到處都是。
蘇向南大大咧咧,只要有吃的,有什么不合理的早就拋到腦后。蘇向東不出所料問雞是哪來的,蘇慢把準備好的話說了,然后說:“沒動用我們手頭的現金,也不用舍不得吃,咱們四個都在長身體,營養跟上身體健康排第一位。咱家的伙食我負責,你們不用操心。”
聽了她的話,蘇向東也沒多問,拿來碗筷。
蘇慢給每人盛了一份寬面條加雞塊蔬菜,濃郁的湯汁拌著面條,滋味濃又勁道。雞肉爛而不柴,味道特別鮮美。
四個人敞開肚皮吃,把一盆飯菜吃了個底朝天。
次日,蘇慢從夢中驚醒,起床之后到院子里洗漱,見水缸里已經打滿水,知道蘇向東已經起床,后院不見人影,到前院一看,他正在搭狗窩,就快完工。
蘇慢跟他說:“你猜我夢見誰了,咱爸。我夢見他開戰斗機,超帥。”
下意識把夢中的蘇寒山跟蘇向東相比較,兩人長得挺像,但明顯蘇向東稚嫩了些,開戰斗機的蘇韓山更有魅力。
蘇向東抿抿嘴唇,還沒說話。蘇向南也走到前院,撇撇嘴說:“咱爸開戰斗機,能笑死我,他要是有那本事能借了那么多錢不管咱幾個就走了?”
蘇慢說:“說不定咱爸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不能說的事情。”她想起蘇建黨說起“你爸戰友幫忙了吧”這句話,她問蘇向東:“咱爸在咱們縣有熟悉的戰友不?”她搜索原主的記憶里沒有。
蘇向東想了想說:“有一個,家在縣城的姚伯伯,算起來,曾經是爸的上級。”
蘇慢問:“你知道他家在哪里不,我想去找他問問爸的情況。”她總覺得蘇寒山借錢并且離開家可能會有隱藏的原因。
蘇向東說:“知道,爸帶我去過一次。要不等我周日休息咱倆一起去找吧。”
兩人商議好,等周日的時候,讓蘇向南在家帶糖包,蘇慢做了五斤蛋糕,兩人一大早就開著拖拉機拎著蛋糕朝縣城的方向走。到了最核心城區一處胡同口外,拖拉機開不進去,蘇向東說:“就在胡同里面,咱下車走。”
兩人在胡同里繞著,終于在一處獨門獨院的平房前停下,蘇向東指著黑漆大門說:“就是這里。”
蘇向東上前敲門,很快一名五十歲左右的婦女出來開門,她上下打量面前的兩人,說:“這是向東吧,快進來。這位是?”
蘇向東說:“姚伯母,這是我姐蘇慢,我們來找姚伯伯問我爸的事兒。”他用的是縣城里的文鄒鄒的稱呼。
姚伯母的臉色迅速變得暗淡下來,把兩人讓進門說:“別在門口站著,進來說話。”
進屋后,蘇慢把蛋糕遞過去,跟姚伯母寒暄幾句,姚伯母嘆了口氣說:“你姚伯伯下放勞改了,這都好長時間了,一點能回來的盼頭都沒有。”
蘇慢和蘇向東對視一眼,她想起牛棚的勞改人員,心想姚伯伯的處境一定不太好。
一個念頭在她心里冒出來,蘇寒山不會也下放勞改去了吧。書里對她這個炮灰著墨都不多,更不要說他們這一家子,除了為女主歌功頌德會提到她的弟妹,這個世界的很多信息都是自動生成補充的,書中并未提及,因此蘇慢即便看了書也不知道。
“他下放之前還去找了你們一趟,怎么你們沒見到他?”看姐弟倆驚訝的神情,姚伯母詫異地說,“他應該會跟你們說他去下放的事情。”
蘇慢搖了搖頭:“我沒見到姚伯伯,蘇向東,你呢?”
蘇向東朝她看過來,疑惑地搖頭:“我也沒見到姚伯伯。”
姚伯母微微皺眉說:“老姚的確是去過。他做事一向思慮周全,應該會找到你們才對,不過我不知道他找你們有什么事,他沒跟我說。”
蘇慢跟蘇向東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的疑惑加重。
姚伯母想了一會兒說:“他下放地點就在我們縣,要不我帶你們去找他?不過他們那里管的嚴,不一定能見面,看守人員心情好的話,或許能看到他。我也是聽人說,也沒去過。”
說這話的時候,姚伯母有點猶豫,下放勞改都是犯了錯誤,一般人避之不及,估計不愿意去見。
哪知蘇慢說:“謝謝姚伯母,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去看看姚伯伯吧。”
三人說走就走,蘇向東開拖拉機,蘇慢跟姚伯母坐在后車斗里,按著姚伯母說的路線一直朝縣城西邊開,終于開到一處人煙稀少的河灘處。
姚伯母的話音低落:“老姚就在這修河堤,也不知道他那把老身子骨,撐不撐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