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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呢,上次我可是買的進口車厘子跟大家分享。”
“我給大家分的黃心奇異果也是進口的,誰像她,居然有臉分蘿卜。”
“噓,她來了。”
錢大姐樂呵呵地給每人分了一牙蘿卜,每個人都心存抗拒,礙于面子不好意思不接,只能接過來隨意放在辦公桌上。
“快嘗嘗呀,蘿卜可好吃了。”錢大姐熱情招呼,看到大家冷淡的態度,臉沉了下來,當時她也是這樣鄙視蘿卜,結果被蘿卜的味道打臉,現在她就等著看他們被打臉。
兩個女孩也接過蘿卜,對視一眼,又朝垃圾桶努努嘴,意思是一會兒仍垃圾桶。
錢大姐把兩個女孩的反應盡收眼底,笑瞇瞇地說:“小李,不愛吃蘿卜?”
小李笑得僵硬:“我愛吃,謝謝大姐分享。”
“那就吃唄。”錢大姐笑著說。
在錢大姐逼視的目光下,小李臉上帶著假笑,敷衍地咬了一口,無奈地嚼了幾下,然后她發出一聲尖叫,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響亮,小李馬上捂住嘴巴。
“怎么了?”馬上有人關切地問。
她急急忙忙把蘿卜咽下去說:“好吃,這蘿卜真是太好吃了,我就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蘿卜。”
另一個女孩小吳冷笑著看她:“真是做作,真會演戲,演得跟真的一樣。”
辦公室里的人紛紛拿起自己分到的蘿卜,又不約而同地張大嘴巴,甘甜多汁脆爽,帶著一丁點辣,真是太爽口太好吃了。
小吳很詫異,這一屋子人都在演戲?有必要嗎?聽著眾人夸贊聲,小吳想要不自己也試吃一下,結果還沒吃到嘴里,她的蘿卜就被人拿走,三口兩口吃掉。
小李看著她笑:“真遺憾,你錯過了世界上最好吃的蘿卜。”
小吳:……到底怎么回事?
自然有人問到從哪里買的,錢大姐自然而然開始推廣蘇慢的店鋪。
“蘿卜只剩五斤,不過她又上新了不少蔬菜,無化肥無農藥的有機蔬菜才賣三塊錢一斤,我估摸著這店主是大山里的農民,不知道品牌有機蔬菜有多貴。”錢大姐驚喜地說,她趕緊拿起手機下單。
其他同事驚艷蘿卜的味道,也紛紛下單。
小李搶得最多,除了五斤蘿卜,還搶到五斤黃瓜,一斤香菜。
蘇慢都驚呆了,叮咚聲不斷響起,她上架的蔬菜一會兒就賣完,幸好她設定的數量少,要不根本沒那么多蔬菜可以賣。
忙著摘菜,發貨,都忙完,扣除運費,蘇慢的賬戶一共收到七十八塊錢,算上原來剩的十四,還有九十二塊錢。第一次見到這么多錢,蘇慢有點飄,于是豪氣地買買買,鹽、醬油、醋、十斤大米、三升玉米油,買完這些,賬戶里的錢花了個精光。
到第二天中午蘇慢把兩管藥膏分別用油紙包好,原本的藥膏包裝放灶膛燒掉,才把藥膏給大燕小燕送去。他們家里沒人,蘇慢這才想起革.委會主任廖紅規正在帶領大家開會,在大隊部附近,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前面雙手被反架到身后身上掛著沉重木牌,上面毛筆寫的名字上打了個大叉的陸原。
第12章 兩件重要事情
除了學生和小孩,所有人都要求參加,蘇慢頭上傷還沒好被特批不用參加。不過現場社員大多興致不高,除了廖紅規跟他的幾個本家兄弟情緒激昂,大部分社員只是不得不參加。
蘇慢站在人群外圍,不太忍心看,都已經七五年了,還搞這種事情,廖紅規不過是要為自己撈資本而已。
而且更重要的是,小麥被冰雹砸后,應該及時把土地整理好,趕緊種上夏播玉米。按書里所寫,今天后半年雨水極多,大柳樹生產隊的玉米播種得晚,產生躥桿的情況,植株高且莖桿纖細,在風雨襲擊下大面積伏倒,減產嚴重,村民缺糧,吃不飽肚子。
本來是他耽誤生產,可廖紅規借此大做文章,把蘇建黨趕下臺,自己兼任大隊長,從此更是在生產隊里作威作福,就這樣一個人,等到運動結束他并沒受到懲罰,反而當上了公社主任,后來甚至當上鎮長。
劣跡斑斑的廖紅規做了很多以權謀私、中飽私囊、欺男霸女的事情,后來還是被從政的男主扳倒,群眾們大呼大快人心,這成為男主的政績之一。
默默想著書里劇情,蘇慢發現批.斗已經結束,接下來是游.斗,這些勞改人員被押著滿大街走。
蘇慢退到街道的最邊緣,隨著人群慢慢向前走,她看到陸原剛抬起頭,就被廖紅規的兄弟敲了下腦袋,喝令:“低頭。”
蘇慢下意識躲到人群之后,不知道為什么,她想自尊心極強的反派應該不愿看到她。
陸原的頭迅速低了下去。蘇慢覺得一部分的尊嚴被踩在地上踐踏的時候,所有人的尊嚴都在被踐踏。在他經過的時候,蘇慢看到他后背上有兩道明顯的血痕,血跡透過布料,部分已經干涸。
他們還打他了,這些人真不要臉。
不過蘇慢沒時間氣憤,突然想到一個事情,后半年雨多糧食歉收,她有兩個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一是屯糧,第二是他們住的茅草屋未必經得起風雨,得盡快給他們四個找個安全的住的地方。
終于在人群里發現大燕,蘇慢把兩包藥膏遞給她,告訴她使用方法,然后埋頭準備往家走。
“蘇慢,傷好點沒有?”一道人影像墻一樣堵在蘇慢前面。
聽到這聲音,蘇慢一激靈,抬起頭來的時候,滿臉笑意:“好多了,多謝廖主任關心。”
是廖紅規,看她的眼神真夠色氣的,蘇慢有點惡心。她用眼角余光看著四周,大多數人臉上是麻木、漠不關心的神情,沒有人覺得一個十六歲姑娘被攔住說話有什么不妥。
“生活上有困難嗎,有困難我給你解決。”
大街上這么多人,偏偏揪住她說話。
蘇慢笑意不變:“多謝廖主任,廖主任工作忙碌,就不麻煩廖主任了。上次公社婦聯主任來我家,說她只有兒子沒閨女,把我當親閨女看,我遇到任何麻煩都可以去找她和公社書記,什么時候去都行,我的事情他們會優先處理。”現在公社書記還是廖紅規巴結的對象,把他抬出來,可以壓廖紅規。
這是看不起他!果然廖紅規神色僵硬,嘴角明顯耷拉下來,顯然沒了說話興致,拂袖而去。
蘇慢看著他的背影,輕哼一聲,得盡快想辦法把這人搞下臺。
傍晚的時候,花枝嬸子給送來兩塊豆腐,說是自家磨得豆腐。現在食物金貴,豆腐是僅次于肉的好東西。蘇慢挺感動,道了謝之后說我正好找大隊長有事,就隨花枝嬸子去了她家。
蘇建黨正在修鋤頭,沒有外人在場,蘇慢也不用稱呼他大隊長,她說:“大叔,咱們生產隊的夏播玉米早該種了,種晚了玉米躥秧,萬一再刮風下雨,玉米倒伏會減產。”
蘇建黨苦笑:“我是老莊稼人,自然知道該早點種,可他拉著大伙開會,我勸說他也不聽。”他自然指代廖紅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