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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葉舟看見,就能認出她正是那日在春香閣遇到的姑娘,木婉清。
旁邊一個少女,懷里抱著一只貂鼠,看上去年齡比木婉清小幾歲,氣質與木婉清截然不同。
大約一米六的個子,挽著少女獨特的遠山發髻,眼睛大大,眼眸有神,鼻子俏挺可愛,略有些圓的鵝蛋臉,配上櫻桃小口,整個人身上透出一股靈氣,看上去十分靈動可愛。
少女名叫鐘靈,乃是萬劫谷谷主鐘萬仇的女兒,懷里抱著的是她的寵物,閃電貂。
其他頭發披在身后,鐘靈拿著一束過肩發,一邊走路,一邊用秀發尖尖逗懷里的閃電貂玩。
木婉清重傷逃到萬劫谷,本來甘寶寶要收留她,但是她不愿留在萬劫谷內,堅持要住到外面,于是甘寶寶叫鐘靈把她帶來了這間木屋。
“誰要跟你一起住,我不會和別人住在一起的?!蹦就袂謇淅涞溃崎_木屋的門,木屋不大,里面的陳設也很簡單,就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柜子,但木婉清絲毫沒介意。
“是是是,我們的木姑娘是不會和別人住在一起的,從來都一個人獨來獨往,可是木姐姐,我們都是女人,以后終究是要嫁人的,難道木姐姐結婚后,也一個人住,讓夫君獨守空房???”
木婉清回頭看了鐘靈一眼,鐘靈一臉俏皮的笑容。
“你是個女孩子,才多大,怎么開口閉口談婚論嫁,被人聽到,小心壞了你的閨譽?!蹦就袂灏琢绥婌`一眼。
“哼,這里就我們兩個人,要是我閨譽有損,肯定是木姐姐嚼的舌根,難道還是黑玫瑰(木婉清的馬)說出去的不成?”鐘靈得意道。
木婉清不搭理她,栓好馬,將劍放在柜子上,上了床,從姑蘇逃到大理,她太累了,身上的傷雖然上了藥,但也要一段時間休養。
鐘靈也跟著爬上床,木婉清嫌棄地看了鐘靈一眼,往墻邊側了側身。
鐘靈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雙手交叉枕著腦袋道:“木姐姐,其實我知道,你不住在萬劫谷,是怕連累我們萬劫谷,但我告訴你,我們萬劫谷還不會怕了什么曼陀山莊。
我爹是膽小,但他怕的是男人,不是女人,恰好,曼陀山莊全是女人,嘻嘻。”
鐘靈說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關我什么事?!蹦就袂灞硨χ婌`,悶悶地道。
“木姐姐,你今年十八歲了吧?”
“關你什么事?”
“十八歲了呢,其他女孩像你這么大,孩子都可以放牛了。”
“你到底有完沒完?”木婉清回過頭來,怒視鐘靈。
鐘靈近距離,認真地看著木婉清如水的眼眸,鄭重道:“木姐姐,你跟我回萬劫谷住吧,就算不馬上嫁人,你也該學學怎么跟人交流,老是獨自一個人,以后別說服侍夫君,怎么跟夫君說話都不知道,不被休了才怪。”
“不勞你擔心,我這輩子不嫁人?!蹦就袂謇淅涞?。
“怎么會呢?你師父不是說,誰第一個摘你面紗,你就要嫁給誰嗎?難道你要這面紗一輩子都不摘???”
鐘靈一邊說一邊去揭木婉清的面紗,木婉清光潔的下巴,誘人的紅唇……慢慢露出來,鐘靈忍不住道:“木姐姐這么好看,不嫁人好可惜啊……咦,木姐姐,你怎么流淚了?”
鐘靈看到一滴淚水從木婉清的臉頰滑下。
“關你什么事。”木婉清一把打開鐘靈的手,擦掉流下來的淚,將面紗戴好,又側過身去,一想到那天春香閣的情景,忍不住抽泣起來。
“木姐姐,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鐘靈看著木婉清身體隨著哭泣顫動,呆了呆,突然漂亮的大眼睛圓睜:“難道……你的面紗被男人揭開了?”
木婉清哭著點點頭。
“是誰?”鐘靈立即道,旋即皺緊眉頭:“不對啊,如果是哪個不能讓木姐姐滿意的男人,摘了木姐姐面紗,木姐姐一劍殺了便是,也不算違反誓言,木姐姐,你為什么這么傷心?難道那男人太厲害,你打不過?”
“你別問了,求你了?!蹦就袂遄ゾo被子。
“不行,木姐姐,你一定要告訴我,不然我告訴你師父去?!辩婌`和木婉清小時候一起長大,雖然性格不對付,但也算發小,木婉清被欺負,鐘靈哪能置之不理。
“別,我告訴你就是了,你千萬別對別人說,那個混蛋不但摘了我面紗,還……還玷污了我……嗚嗚……”
木婉清哭的更厲害了,淚水如決堤一般往下淌。
鐘靈呆住了。
好一會兒后,木婉清說完她在春香閣的遭遇,鐘靈一臉震驚,喃喃道:“難怪木姐姐你的頭發變這么柔順,那洗發露哪里有賣?
木婉清:“……”
木婉清咬著牙道:“等我傷好,就去殺了那混蛋,然后自殺,反正都不清白了,我活在世上也沒意思?!?
“別別別。”鐘靈小手連擺:“木姐姐,你千萬別做傻事,放心,我會為你報仇的。
恩,我想起來了,后天就是無量劍東西宗五年一度的大比,我正好要去看熱鬧,等我看完熱鬧,就去壩子城找那混蛋,然后用我的閃電貂咬死他?!?
鐘靈捏緊一雙粉拳,咬牙切齒,清澈的大眼睛瞇成一條縫,一臉惡狠狠的表情。
“等那混蛋一死,世上除了我,就沒人知道木姐姐你被她抱過親過,和他有肌膚之親了,這樣你的清白就保住呢。”
鐘靈似乎覺得自己的計劃太過完美,忍不住歡喜雀躍起來,立刻翻身下床,一蹦一跳的回去準備進城事宜了。
聽著鐘靈歡快的腳步聲遠去,木婉清淚眼婆娑地望著木屋橫梁,“就算殺了他又怎樣?殺了他,我的清白也回不來了。
算了吧,也許這就是我的命,等我將那混蛋碎尸萬段后,就找個地方結束這殘花敗柳之身。”
一行清淚再次滑下如玉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