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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崇禎十五年。
由于各地百姓反抗情緒越來越激烈,戰(zhàn)亂終于爆發(fā),江湖更是風起云涌,大明王朝終于迎來了亂世之期。
……
龍威鏢局是太原城最有名的一家鏢局,也是江湖上三大鏢局之一。雖然江湖與朝廷一向都是兩不相干,但敢取名龍威,可見這家鏢局非同一般。
此刻,鏢局大廳中坐滿了人,卻沒有一人說話,氣憤有些壓抑。這三十多人是龍威鏢局的鏢師,因為有重要的事,所以沒走鏢的人全都被叫來。
大廳堂上坐著三人,左邊一人乃是鏢局的二當家陸尋,今年五十三歲,書生打扮,手執(zhí)羽扇,十分文氣。右邊一人則是鏢局大當家謝峰,三十來歲,一臉的凝重。而中間坐那威武的老人正是謝峰的父親,龍威鏢局的龍頭老大謝振海。
謝振海今年已有六十二歲,頭發(fā)花白,雙手粗大有力,是聚頂期的超一流高手。十七歲出道,靠著上品內(nèi)功武學《浩廷決》和《神門拳》在江湖上罕有敵手。二十四歲創(chuàng)建龍威鏢局,如今闖蕩江湖已有四十多年。
在江湖中,武功境界分為引氣期、聚氣期、練氣期、化氣期、周天期、聚頂期、先天期。每階段分為入門、小乘、大乘。但并不是境界越高,武功就越厲害,只是內(nèi)功修為要深些罷了。
比方說,一個人的武功境界到了聚頂期大乘,但他只會下品的武功招式,這樣的人也只能算二流。若是遇到一個周天期,且會上品武功的人,那只有挨打的份。當然有時候差距太大,再厲害的招式也彌補不了內(nèi)功修為低的這個差距。
……
大廳中,謝振海洪亮的聲音緩緩道:“今天召集各位兄弟聚于此地,乃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與大家商量。相信大家也聽說了,兩日前,我們鏢局接到一樁買賣,押送一車重貨到烽火城。”
話音落下,下面眾人則小聲討論起來。
片刻過后,等大家安靜下來,謝振海才道:“押這趟鏢,途中就要經(jīng)過北部的祁連山脈。大家也知道,此山脈山賊橫行無忌,而且個個功夫厲害,來往的商隊基本上都饒道而行。”
“老爺子,不如我們也換道而行吧。”一位鏢師提議道。
謝振海搖了搖頭道:“我們只有十日的時間,否則……”想起黑衣人的警告,他心中一陣無奈。
又一位鏢師站出來道:“老爺子放心,我等就算粉身碎骨也會把東西送到。”
“沒錯,我們一定會把東西送到?!贝蠹乙哺馈?
謝振海嘆道:“龍威鏢局創(chuàng)立快四十年了。之所以能有今天,靠的便是大家同心協(xié)力。但這次走鏢卻太過危險……”
“爹,不如讓孩兒親自押送這趟鏢貨吧!”一旁的謝峰打斷道。
“胡鬧!”
謝振海一聲怒喝,大廳頓時安靜下來。
“你身為鏢局當家,這里還要你來主持大局,怎么能以身犯險?!?
謝峰不服氣的道:“難道就讓我在這里做縮頭烏龜嗎?!”
“你……哎!”
謝振海嘆了口氣,轉(zhuǎn)頭對著陸尋道:“不知二弟怎么想?”
陸尋搖著羽扇道:“這件事真不好辦啊,一邊是龐大勢力的威脅,一邊則是無法預測的危險,最主要的是,我們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否則以后如何行走江湖。如今之計只有我們兩副老骨頭親自出馬,才有成功的希望!”
“不行!”謝峰連忙道:“怎么可以讓爹和二叔犯險,還是我去吧。”
陸尋道:“你爹說得不錯,你要留下來主持鏢局,還要照顧自己的媳婦和孩子,怎么能離開。而且憑我與你爹的武功,就算遇到什么危險也可以自保。你放心好了,我們在江湖上闖蕩了幾十年,什么風浪沒有經(jīng)歷過,說不定那些山賊會給我兩個面子直接放我們過去。”
“可是……”
謝峰還想在說,卻被打斷。
謝振海清了清喉嚨,大聲道:“此次出鏢由我和二當家一起押送,你們通知下去,兄弟當中有家室之人全都留下,其余的人明天辰時在外面集合出發(fā)?!?
“是!”……
待眾人離開以后,謝峰才道:“爹,這次我們押的是什么鏢,難道非接不可嗎?”
謝振海一臉嚴肅道:“這次走的鏢是軍器,對方的勢力很大,我們又無法拒絕,所以此次容不得半點閃失,否則我們將大禍臨頭。若我們真的有什么意外,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清兒她們。”
謝峰身子一震,道:“爹,您……”
謝振海一臉慈祥,微笑道:“小峰,這些年來看著你一步步成熟,我很欣慰。但要行走江湖你還差了一些,你的心始終太軟了,這樣如何能服眾……”
此時,謝峰就像一個聆聽教誨的孩子,虛心的把頭低著。
……
翌日。
龍威鏢局外,謝振海等人整裝待發(fā)。
突然,謝振海詢問道:“清兒怎么沒過來?!?
謝夫人怒嗔道:“這孩子真是的,給爺爺送行都不來,也不知道野哪里去了?”
謝振海道:“算了、算了,小孩子是貪玩了點。”
見公公如此維護,謝夫人也不好說什么,只是微微的嘆了口氣。
一旁,陸尋對著謝峰道:“小峰不要擔心,我和你爹一定不會有事的?!?
……
“出發(fā)!”
清點完人數(shù)之后,謝振海便領著一千多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往北城外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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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城,位于北方韃靼一族與女真部落交界處。
由于兩族人信仰不同而一直積怨,導致此地戰(zhàn)火不斷,不過比起邊荒的戰(zhàn)爭來就像是小孩子間小打小鬧一樣。
烽火城雖然比較貧瘠,卻是南北的交通要道,南來北往的自然也就形成了一個交易場所。北方天高地闊,牧業(yè)豐富,許多尋常的獵物皮毛、礦物寶石對南方人來說還真算是奇貨;而南方的布料、絲綢,土陶盆碗等常見之物,在北方人眼里也是珍貴無比。所以時常有商隊冒著戰(zhàn)火把這些稀有的貨物倒運回去,只圖賺取那世人都眼紅的暴利。
正因為如此,附近的強盜山賊才多不勝數(shù),都想坐享其成,分得一杯羹,其中以祁連山脈的山賊最為猖獗。
祁連山脈是南北往來的主要商道,所以過往的商隊都很多,以至于越來越多的山賊聚集此處,漸漸成了氣候。他們專門以打劫過往的商隊為生,無奈之下許多商隊寧可多花時間和人力也選擇繞道而行,并且還得尋求江湖高手的庇護。。
祁連山寨坐落在祁連山脈深處,地勢險要,人口眾多有二三千人,朝廷曾多次派兵圍剿,但卻一無所獲。。
此時,山寨大廳內(nèi),高高正坐的是祁連寨的三位寨主,兩旁則分別是祁連山脈十二山頭的領頭。
中央,一名山賊半跪在地上,謙卑的道:“稟告三位寨主,根據(jù)探子線報,明天午時將有一隊鏢經(jīng)過這里,而且他們出的貨全都是軍器……”
“哇!”
四面眾人一陣嘩然。
“什么???”
大堂左邊一位寨主驚呼道:“真的是軍器?”
此人三十來歲,一臉的麻子奇丑無比,身子干癟,雙手成烏黑,正是祁連山寨的二寨主“毒手”肖明。
“老二,別他媽像個土包子一樣大驚小怪的。”
說話的正是祁連山寨的大寨主巫仲,他二十歲出道,闖蕩江湖二十多年,人稱‘快刀手’,乃是周天期大乘的一流的高手,一手上品武學“追風刀”也是江湖一絕。
巫仲道:“小三子,你繼續(xù)說。”
小三子連忙道:“小的怎么敢欺騙三位寨主,的確是軍器,只是…只是……”
巫仲眉頭一皺,道:“只是什么?”
“是啊,只是啥?你他娘的倒是快說啊,別給老子磨磨蹭蹭的,讓老子不爽,小心老子一掌拍死你?!倍餍っ骷睕_沖的道。
聽到二寨主的話,那小三子頓時嚇得渾身哆嗦。眾人都知道二寨主脾氣很大,動不動就要拍人,他一雙毒掌,這些個小蝦米怎么能抵擋。于是立即道:“二寨主息怒,小的這就說……這次走鏢的是太原的龍威鏢局,共有一千多人,隊伍龐大,而且押鏢之人正是龍威鏢局的老爺子謝振海?!?
“哦!”巫仲又皺了皺眉頭,道:“龍威鏢局我也聽說過,是江湖上三大鏢局之一,與很多江湖門派都有交情,而且這個謝振海也是江湖上有數(shù)的超一流高手,要是結下梁子以后恐怕有麻煩……”
“大哥!”肖明打斷巫仲的話道:“怕個鳥啊!我們本來就是強盜,不靠打劫他娘的吃什么啊。好不容易等到這么一塊肥肉,怎么能放過,而且對方運的是軍器啊,那可是好家伙,有了這些東西我們的實力又會上一個檔次了,到時候宰那些官兵還不跟玩兒似的?!?
巫仲擺手道:“老二你先閉嘴,老三你怎么看?”說著把頭轉(zhuǎn)向另一旁。
坐在巫仲左邊的乃是三寨主周進,三十來歲,但長得還算帥氣,就是一臉痞相,眼睛不時還放著賊光,江湖人稱“奸狐貍”。因智慧出眾,所以山寨重要事情都要聽聽他的意見。
周進瞇了瞇眼睛,笑著道:“大哥啊,老二說的沒錯,我們是當山賊的,不靠搶,干什么啊?!?
見巫仲一愣,周進又道:“俗話說的好啊,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的,有時候難免得罪幾個人,只要不是惹不起的就行。再說了,我們圍而不攻,只讓他們交出貨物,那樣也不會結下什么深仇大恨。要是以后有什么大人物追究起來,大不了我們陪個禮不就行了?!?
巫仲道:“要是他們反抗怎么辦?”
周進臉色一變,惡狠狠地道:“到時候軟的不行我們就來硬的,困他們個三天三夜,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真能熬得住。當然,我們要把握好分寸,免得到時候不可收拾。嘿嘿!”
“是啊,大寨主,我們干吧……”
“是啊……”下面的人全都叫了起來。
巫仲沉吟片刻,突然“啪!”的一拍桌子,起身道:“好!他娘的,這趟鏢我們干了。當山賊不靠搶難道還去種菜不成,這么多兄弟還要吃飯呢。各位兄弟下去準備一下,明天我們便一起出發(fā)。
“是!大寨主?!?
眾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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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天氣,干燥且炎熱。
祁連山官道上,一行千多人的隊伍正浩浩蕩蕩地前行著。最前面之人雙手執(zhí)旗,上繡“龍威”二字大氣非凡。
突然,謝振海勒住馬兒,大喝道:“大家注意,后面有人?!?
“唰!”、“唰!”、“唰!”……
眾人聞言立刻拔出兵器,嚴陣以待。
“爺爺!爺爺……”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謝振海隱約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連忙叫道:“大家住手,來的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