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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咳兩聲,錢掌柜笑著道:“凡小兄弟啊,本來這熊皮,絕對是珍品,但你知道,現(xiàn)在正是災(zāi)害。世道這樣亂,誰還愿意買這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所以呢,呵呵,這個……”錢掌柜不停的撮著雙手,望著岳凡一陣媚笑,與剛才的態(tài)度真是天壤之別。
岳凡皺了皺眉頭道:“你是不是想說,現(xiàn)在這熊皮不值錢?”
“呵呵!”錢掌柜的臉已經(jīng)笑成一團:“原來凡小兄弟也了解啊!這熊皮不能吃,毛太粗,也穿不上,自然也就不值幾個錢了。”
錢掌柜把奸商的本質(zhì)發(fā)揮的淋漓盡致,不斷貶低對方的貨物,以博取最大的利潤。
岳凡聞言心頭一陣冷然,如何不知道對方所想。以前,他每次到這賣獵到的獸皮時,總是會被壓到最低的幾兩銀子。可為了生計,他最后也就忍了。
但現(xiàn)在不同了,隨著岳凡獵術(shù)的進步,靠打獵換銀子的機會也漸漸多了,加上有了固定送柴的收入,即便生活仍舊簡樸,卻也不會再為吃穿而發(fā)愁了。所以,他自然用不著非把貨物賣給這家。更何況是這樣一張完整且超乎尋常大的黑熊皮,行內(nèi)人都知道是相當(dāng)難得的,怎么可能不值錢?他就不信,現(xiàn)在這個世界只剩下窮人了!
念及此處,岳凡自顧道:“既然這樣,那我就等開春以后再來吧?!辈焕頃X掌柜吃鱉的表情,當(dāng)下不再羅嗦,扛起熊皮、牽著小雅兒轉(zhuǎn)身就走。
……
見岳凡真離開,錢掌柜急忙挽留道:“凡小兄弟,有話好好說嘛,雖然獸皮現(xiàn)在不值錢,但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交情?”岳凡轉(zhuǎn)身看著錢掌柜,皺眉道:“錢掌柜,你想說什么我都知道……”語氣徒然轉(zhuǎn)冷:“但我告訴你,我就是不想賣了,哼!”說完牽了小雅兒就向院門走去。
倔強也好,自尊也罷,這次,岳凡不再妥協(xié)。
錢掌柜臉色越來越難看,變的又紅又青,知道事情不可能再有挽回的余地,于是對著屋外喝道:“把他們攔住!”
岳凡帶著小雅兒剛走到內(nèi)院門口,突然就有一群身著黑衣的人圍了上來。這些黑衣人正是錢掌柜重金聘請的奇異齋的護院。
十二名護院,把岳凡與小雅兒圍在中間,游走著收縮著包圍圈,不讓他們有任何機會逃走。
看著這樣的陣勢,岳凡心頭一緊,隨即轉(zhuǎn)為冷靜,也只有冷靜才能做更好的打算。于是他把受驚的小雅兒護在身后,望著錢掌柜冷冷道:“這是什么意思?”
錢掌柜正要回答,后堂突然傳出一個尖細的聲音道:“沒什么,就是想讓你把黑熊皮留下?!痹捯袈湎拢瑥暮筇米叱鰜硪粋€一身白衣書生打扮,身體修長,嘴尖眼細,粉黛胭濃的男子。
見到這男子出來,錢掌柜等人都向那男子恭聲道:“二少爺!”接著錢掌柜連忙走上前道獻媚道:“呵呵,二少爺,屬下本來是想……”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男子冰冷的目光打斷,于是錢掌柜也只得尷尬的站在一旁,早沒了先前與岳凡談價時的傲氣。
這位二少爺可是大有來頭,乃是江南首富趙千金的二公子趙天華。趙千金是江南地區(qū)最大的地主,號稱四大財神之首。為人奸猾老練、做事不擇手段,黑道、官場皆有門路,因此成就了今天的一方之富主。
趙天華身為趙家二公子,自小養(yǎng)尊處優(yōu),所用的東西無不價值連成,若是一般的東西如何看得上眼?今天本來只想到奇異齋來逛逛,沒想到卻意外看見了岳凡出售的黑熊皮,于是讓錢掌柜務(wù)必收購下來。
本來趙天華是想,只要能買到這張黑熊皮,多少錢都不是問題。誰知道錢掌柜習(xí)慣性的壓價反而惹怒了對方,使得岳凡不愿意出售。
趙天華瞪了錢掌柜一眼,沒有再理會他,只是對著岳凡道:“我想要這張黑熊皮,你開個價吧。”
對方聲音尖細,傳到岳凡耳朵卻是十分反感,故而皺了皺眉道:“我說過,我不想賣了?!?
“哼!小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看中的東西不管你賣與不賣,我今天要定了。”被一個小子回絕,趙天華面色難看,心頭十分惱怒。
岳凡看這仗勢,知道今天無法善了,于是低聲對小雅兒道:“呆會抱緊我?!闭f完后就把小雅兒雙手挽在自己脖子上。
沒有任何的征兆,岳凡突然串到靠近院口的黑衣面前,動作之迅速,令所有人都沒有得及反應(yīng),腳起,一人就被踢飛了出去,躺在地上疼的直叫喚。
先下手為強!多年的獵殺經(jīng)驗,使得岳凡在很小的年紀就深深的明白了這個道理。
趁著其他黑衣護院還沒有包圍上來,他決定先把門口的解決掉,這樣才有希望能闖出去。
但這些護院畢竟都是錢掌柜用重金請回來的,就算是江湖上不入流,但對付普通人卻是綽綽有余了。等旁邊的一個黑衣反應(yīng)過來,連忙掄起木棍,向岳凡身后的小雅兒砸去。
為了不讓小雅兒受到傷害,岳凡不得以放棄出門轉(zhuǎn)身向一旁閃去,待木棍力道用盡后,一個箭步上前,用力抓住木棍,手一翻強行把木棍拽出。此人沒想到岳凡的力氣居然有如此之大,一愣之間,下陰的要害處被踢中,疼得直倒在地上抽搐。
由于岳凡被拖住,使得其他黑衣人趁機又圍了上來,比剛才更加警惕,看來這次他想要突圍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看到自己的兩個手下受傷,錢掌柜異常憤怒道:“臭小子,你居然敢出手傷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岳凡冷哼一聲,并沒有理會,只是警覺的注意著周圍的情況。在此等情況下,若不反抗?難道等著你來打?
趙天華見岳凡如此不識抬舉,皺著眉頭怒喝道:“臭小子,你要是把黑熊皮留下,再給我磕頭認錯,就放你離開。你要是不識抬舉,那你就等著被廢吧?!?
危機!壓力!
岳凡站立在院中,木棍橫護胸前,瘦小的身體顯得那么挺拔,身后的小雅緊貼著岳凡堅毅的背膀,心里沒有一絲害怕。
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岳凡表情肅然。他,絕不屈服!
話音剛落又向院門口沖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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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異齋內(nèi)院一片狼籍,一群黑衣人正圍著一個少年,不停地游走,不時上前襲擊,想要擊倒少年。
而少年身后背著一個小女孩,不斷變化著方位,單手不停地揮舞著木棍,抵擋著周圍黑衣人的靠近。
岳凡不是沒有被圍困的經(jīng)驗,當(dāng)初遇到饑餓的狼群,也曾突圍而出……可如今局勢不同,小雅兒在身邊需要保護,束手束腳,大大的影響了身體的靈活;更何況,他們是人不是野獸,對付他們也不能下死手,畢竟岳凡只是一個普通的獵戶,不是江湖中人。
趙天華悠閑的坐在正堂,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切,不時端起茶杯抿上一口。反倒是一旁的錢掌柜心急如焚,看到一個個護院倒地受傷更是心疼。當(dāng)然,錢掌柜不是為他們心疼,而是心疼自己的錢啊,不但打壞的東西要錢,而且手下的人受傷看大夫更要花錢啊!
“媽的,真沒想到這臭小子這么能打,這下虧慘了。哎喲!看準點,我的花壇……唉~~~”錢掌柜臉色發(fā)白,心里一陣哀號。
見到錢掌柜這樣的表情,趙天華當(dāng)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于是漫不經(jīng)心地道:“老錢,只要把東西弄到手,少不了你的好處。”
聽到二少爺?shù)某兄Z,錢掌柜頓時眉開眼笑,對著一群護院喊道:“誰要把這臭小子拿下,賞銀百兩,你們都給我用點勁?!?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錢掌柜的話果然有效果。十來個護院聞聲一振,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齊齊向岳凡沖去。
岳凡頓時感到壓力加重,身體不斷地扭動,手中的木棍越揮越快,一時漫天棍影,讓人無法靠近。但這樣也使得岳凡體力快速的消耗,支持了一會就覺得雙手雙腳越來越重,胸口起伏,呼吸變快,汗水像雨點一樣往下落。
“不行!”岳凡暗急道:“這樣下去支持不久了,必須速戰(zhàn)速決……殺狼先殺王!”突然棍式一變,不再是漫天棍影的防守,而是簡單的揮動攻擊,雖然簡單但速度卻奇快無比,每一棍都有剛才幾倍的速度。
沒有木棍防守,為了不讓小雅兒受到傷害,使得岳凡只能靠手和身體來護著小雅兒。
不一會兒就挨了幾下,頭部被打傷,鮮血順著臉旁流了下來,染紅了胸前的衣巾,顯得有些猙獰。小雅兒睜大著眼睛,驚恐地望著四周,可她唯一能做的只是緊緊地伏在岳凡背后,不讓對方擔(dān)心。
岳凡雖然受了傷,但剛才的攻擊效果卻是很明顯。由于這些護院怕他們逃跑,所以大部分人都堵在內(nèi)院出口處,反倒是院內(nèi)只有三四個人圍著,所以岳凡的攻擊力指向了這幾人,眾人都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岳凡一一打倒在地。
人墻缺口已經(jīng)打開,趁著他們還沒圍上來,岳凡左腳用力一蹬,跳出包圍圈,提著木棍向屋內(nèi)的趙天華沖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使得趙天華和錢掌柜一陣慌亂,想要逃跑,錢掌柜更是不斷向后退開。不過趙天華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又恢復(fù)了剛才的神態(tài),而且眼睛里還充滿了嘲弄的笑意。
看到趙天華表情的變化,岳凡突然一陣警覺,仿佛有一種被野獸盯住的感覺。
“不好!”
離趙天華只有一步距離時,強烈的不安使得岳凡改變了決定,右腳伸前用力一踏,身軀急轉(zhuǎn),突然向錢掌柜沖去,險些把小雅兒甩了出去。即使如此,岳凡心中依然不安,習(xí)慣性的回頭一看,大驚,一道細長的白氣追了過來,眨眼的工夫就到了眼前,而目標正是小雅兒。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岳凡寒毛直豎,憑著獵人的直覺他敢肯定,如果要是被這細長的白氣打中的話,那小雅兒必死無疑。
“吼——”
怒吼響徹整個大廳,岳凡不顧一切地抓起扛在右肩頭的熊皮,用力向那道細長的白氣擋去。
“蓬——”
一聲悶想,熊皮瞬間被震得四分五裂,一塊塊的向四周散去,同時岳凡也被震飛了出去,剛好落在錢掌柜的面前,口吐鮮血,左手已是血淋淋的一片。
此時此刻,岳凡知道自己左手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被震斷,而且現(xiàn)在內(nèi)腑也被震傷,可是……現(xiàn)在不能倒下,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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