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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楚墨玄在一旁忍不住插話道,“也許您說得對,當初您若是有勇氣和玉雪衣遠走高飛,便不會惹來這后面的種種禍端。但是,如果您真的同玉雪衣在一起了,這世上也不會有兒臣的存在。父皇一直對您寵愛有加,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這就證明,您當初的選擇并沒有錯!一切皆是因果,無須再耿耿于懷。只要您和父皇能和和美美地過下去,兒臣所經歷的一切,就都值得。”
陸梓妍現在的樣子,令楚墨玄心疼不已。自己的母親曾經是那般明艷動人,歲月似乎在她臉上留不下任何痕跡。而如今,她卻站在自己面前滿臉淚痕,神情憔悴,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母后,只要我活著,就絕不會讓墨玄有事,您和父皇盡管放寬心。”看見楚墨玄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疼,云千羅也連忙開口安慰道。
“嗯,母后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母后如今什么也不求,只希望你們能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走到這一步,陸梓妍也知道自己再如何難過也無濟于事,但在今日聽到楚墨玄這番話以前,她一直無法抑制愧疚感對自己的折磨。現在,她知道了自己的孩子還有一線生機,而且他心愛的人對他也始終不離不棄,這讓她多了幾分欣慰,也開始反思自己,或許,她是該放下過去的一切,去珍惜自己的眼前人了。
在梓妍宮里呆了約摸一個時辰,楚墨玄便向自己的父皇母后辭行,然后帶著云千羅去尋楚墨凡和玉姬。
在御書房找到楚墨凡的時候,他果然與玉姬在一起。
此時,楚墨凡正坐在桌案前批閱著奏章,而玉姬則坐在他身邊,百無聊奈地一手撐著頭,一手提著筆,在一張白紙上胡亂涂鴉。
見楚墨玄和云千羅相攜而來,玉姬主動把空間讓給了兄弟二人,然后隨手把筆一扔,拉著云千羅散步去了。
楚墨凡一見到自己的弟弟,便忍不住苦笑一聲,“七弟,你可是害得哥哥我好苦啊!”
“呵呵……”楚墨玄握拳抵在唇上,輕聲笑道,“這些時日真是有勞五哥了。不過,這江山本就是屬于你的,我現在只是原物奉還而已。”
“唉!”楚墨凡又是一陣長吁短嘆,“你們一個個的都抱得美人歸了,就把擔子全扔給我。老六剛跑去洛州找他的金珂公主,你不會也要來跟我辭行吧?我現在可是忙得腳不沾地,連追求美人也只能選在御書房這種地方了!”
說到這里,楚墨凡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滿,他看得出來,玉姬的那個徒弟對她的感情不一般,而且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他是一點也大意不得。不過,他是君子,不介意公平競爭,他也堅信自己會是最后的勝利者。
“五哥,很不幸……還真是被你猜對了。”楚墨玄對他說明了來意,“我此次前來,就是想告訴你,我和千羅準備明日啟程前去北疆邊境,向月瀾國宣戰!”
“如此大事,你們竟然明日就要出發,太過倉促了吧?至少也需要再準備幾萬精兵良將,一起帶過去。”楚墨凡總覺得這般心急有些欠妥。
“五哥,現在形勢迫在眉睫,為了我的父母妻兒,我不能放過任何一點活下去的希望。況且,我們并非沒有提前準備,反倒是,我為了這一天,已經準備了許久了。我已有足夠的兵馬,無須再從京中調派。之前暗中召集這些兵馬,是為了防止江山大權落入幕后操縱者手中,現在玉雪衣已死,京中的危機已除,正好安排他們前往邊關。等這次事成之后,我會將他們收編起來,交由兵部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