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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對林清揚這個男人的存在感到非常恐怖、毛骨悚然。但是我不可能因為這個人就放棄我的工作,我還是必須更努力認真地工作。因為沒人理解與相信我的話,所以我也只能盡量先不提,而且工作量太大,我也只好暫把林清揚的事情放在一邊,在劇組里盡量遠離他,然后完成我的工作。
說到這里,得說一下譚風的敬業態度,他畫的分鏡頭簡直可以當成畫冊出版,每當工作完畢或是小休的時候,都能看到他在那里埋頭畫分鏡,把每個鏡頭都當藝術品一樣雕琢,然后再對演員講解他想要的效果與他的想法,如果演員理解不到,他會上場親自演一遍,哪怕是跳躍、伏地、奔跑,甚至是在泥濘里翻滾等等,他都沒有二話,他的表演能力也非常強,不亞于任何專業演員。而他的精力又是出奇的旺盛,連續兩三天不睡覺,除了眼睛紅一點,說話依然底氣十足,依然能跑能跳。合作久了,劇組上上下下對他都是很欽佩也很崇拜。有這樣強悍的導演在,誰又敢不努力呢。
我之前說過這個戲有許多追殺和爆破的鏡頭,有不少場景是很危險的,雖然最危險的部分由替身演員來完成,但是關鍵幾個鏡頭,主演還是必須親自在那個位置上表演與取景。
那天在城郊有一場戲,是女主被人綁在鐵橋上然后墜落到河水中,在河水里女主起身后要全身是血和水的走幾步,然后暈到在地上。墜落戲由替身演員吊著威亞完成,但是在橋面上掙扎與河水中行進的部分得我自己來。
前面的戲都很順利,沒有一點意外,但是等我身上臉上化好傷口妝噴好血以后躺進河水中,忽然鐵橋上的一個燈架被人不小心踹翻了,整個燈架往下掉。這時候我就感覺到有人突然沖過來擋在我身上,隨后迎面又有人沖過來擋在我們身上,然后是砰的一響,劇組成員們都在吃驚地大叫,我都懵了,不知道是什么狀況,等我被人扶起來才發現,原來燈架墜落時,收音師林清揚第一個沖上來保護我。但是導演譚風也不假思索地沖了過來,兩個人都離的很近,速度也都很快,但是譚風慢一些,等于撲在了林清揚身上,燈架掉下時直接砸到了譚風的額頭,瞬間血流如注。
大家都嚇壞了,急忙把導演扶起來去包扎,我和林清揚都沒事,但是我非常擔心譚風的傷勢,所以趕忙跑到譚風身邊。執行制片一邊給譚風擦拭臉上的血跡,一邊說我們的開機儀式太簡單,應該好好拜一下,不能只走個儀式,否則會出怪事。
譚風說,也就是工作人員不小心,哪有這么多神神鬼鬼的,不要自己嚇自己,不過如果制片人堅持的話,那就讓大家再鄭重地拜一拜,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
可見譚風是有自己原則但又通融的人,總之脾氣很好,一點也沒去罵人或是憤怒什么的。我當然就拼命向他道謝啊,非親非故的,遇險的時候別人會第一時間沖上來保護你,這不是恩人是什么。但譚風一點兒也不當回事,還說是自己的責任,身為導演更重要的是保護好演員與劇組成員,希望我也別生氣,還有就是以后小心一些。
執行制片就在旁邊開玩笑,說什么像在古代這種英雄救美的事情,美人都是要以身相許的。
這么一說我和譚風都非常不好意思。譚風絕對不是那種借著自己身份去潛規則演員的人,他自己是一個戲癡,精力全在作品里。我也一直是很尊敬他,把他當成一個很優秀的男人與前輩看……但是執行制片這么一點撥,反而顯得怪怪的,似乎讓我們之間產生出另一種可能出來。
當然譚風是非常優秀的,我沒覺得他有什么不好……
相反還覺得他太好了……
所以我很不好意思,之后就想了個借口跑到一邊去了。
然后那個不小心踹翻燈座的工作人員就來找我道歉,我很平和地叫他以后工作小心一點,但并沒有罵他或是指責他。這時候林清揚叼著一根棒棒糖,很地痞一樣跑過來了,笑瞇瞇地看著我問我有沒有受傷或受驚。
我不想跟他說話,而且看見他很討厭,所以白了他一眼。
他不以為然的笑。
等其他人都跑開了,他忽然對我說:“其實你別覺得譚風是救了你才受的傷,今天他本來就該有一劫的,而且必見血光。”
我就覺得這個人怎么這樣呢,明明譚風不止救了我,也保護了林清揚,可是這個人竟然一點也不記恩情,還說風涼話。
于是我就警告他說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讓所有人接受你,但是你休想干擾我,無論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會用善意來理解你這個人,請你盡早離開。否則我一定會和你抗爭到底。”
“嚯哈哈……”他笑,“不得了啊,以前是小綿羊,現在變成小老虎啦。嘖嘖,變的可真多,不錯不錯。”
“神經病。”我罵了一聲跑開了。
結果只聽見他在后面咯咯直樂,也不知道開心個什么勁。
這人真心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