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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撲面而來的同時,空氣變得特別潮濕陰冷,而且從黑暗里傳來了一陣男人嗚咽的哭聲。我覺得身邊一下子變暗了,轉(zhuǎn)臉一看,林清揚身上散布的強光消失了,他就握著我的手平平靜靜站著。好像是故意把他身上那種很吉祥的光關(guān)掉了一樣。
“你干什么?”我問他。
“我怕我太閃了,嚇到它。”
“我……真……是……你竟然不怕嚇到我?!”我氣得七竅生煙。
“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啊。”太暗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猜他一定在樂。
“行,算你狠。”我咬牙切齒地說。
“進(jìn)去呀。”他推了我一下。
我嚇得又縮回來,“我進(jìn)去做什么呀,我又幫不了忙……”
“進(jìn)去感受一下。”
“感受什么呀……”
“感受一下你好奇的東西唄。”他又伸手推我,我就伸手拍他,我倆忽然拍了半天。忽然從遠(yuǎn)處出一個人影,那個人才往外很別扭的走了兩步,脖子這里突然裂開來了,頭非常明顯地朝左側(cè)一扭,然后血液就飆了出來,像是血霧一樣漂浮在空氣中,我這下知道空氣里濃濃的血腥味是從哪里來的了。
我急忙把林清揚的胳膊抬起來,然后鉆到他臂彎里,抓住他的手捂住我的眼睛,我再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然后原地顫抖,就像一臺電動馬達(dá)安在我身上一樣,我顫抖得完全停止不下來。
“沒事啦,沒事啦,人走了啦。”林清揚忽然安慰我。
我把他的手指分開,從他的手指縫往外看,外面黑黑的,似乎沒有人了。我這才放心把他手放下來,就在放下來的一瞬間,那個被圓鋸割斷脖子而死的男人就貼在我面前站著,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不會知道他脖子上割裂的傷口竟然這么嚴(yán)重,加上頭的重量,他可以輕易把頭彎成90度角,然后再砰地一下挺直,用一雙充血的眼睛牢牢盯著我,然后流著血淚很凄涼地嗚嗚哭泣。
我這時候別說是嚇得生活不能處理,簡直已經(jīng)嚇得靈魂出竅。
但是林清揚在我身邊特別鎮(zhèn)定地說道:“你看他就盯著你,他認(rèn)識你。”
我氣若游絲地回答:“是啊,他是我爸集團的員工,年會的時候應(yīng)該見過我的。”
“那他對你應(yīng)該是有所求吧,你看他哭得這么慘,心里一定有放不下的事,你想想你可以為他做些什么。”林清揚提醒我道。
我能為他做什么啊?來這里辦場法事為他多燒紙嗎?這種事難道不是應(yīng)該由他家人做嗎?說到他的家人……緊急關(guān)頭,我悟性也真是非同一般的高,頓時開竅地說道:“我回去后一定跟我爸爸說,請他多為你家批一筆撫恤金,讓你的家人生活別太辛苦,如果你有孩子的話也會多照顧一些,求求你別嚇我,我來到這里也是想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完全沒有惡意,拜托,拜托。”
我低著頭不敢看它,淚流滿面地說道。
“說到可要做到喔,否則它是能找到你的。”林清揚在一邊煽風(fēng)點火。
管他是不是惡作劇呢,反正我拼命點頭。林清揚笑了,伸手摸摸我的頭,好像是在安慰我的樣子。這時廠區(qū)內(nèi)的東西突然一陣躁動,所有的機器都在毫無電源的情況下開啟了,一時間噪音大的嚇人,我眼前的鬼突然哭得更慘了,猛地飛到角落里抱著頭瑟瑟發(fā)抖,好像它也在害怕什么東西。
我明明怕的要死,但又好奇,所以賤格的要死,又偷偷睜開眼睛看廠區(qū)里發(fā)生了什么事。這時候林清揚牽著我的手,朝廠區(qū)內(nèi)走去。一樓廠房的層高在四米左右,非常高且寬敞,但是也就是從那高高的天花板上突然鉆出兩顆巨大的頭顱,每一顆都有一口鐵鍋這么大,發(fā)著幽藍(lán)的熒光,那不是人類的頭顱,而是青面獠牙惡鬼的頭顱,倒著從天花板上冒出來,瞪著牛眼大的眼睛,惡狠狠地看著你,然后它們的兵器也冒出了閃亮的尖刃,接著是它們的脖子和肩膀,一點點像從石油里冒出來一樣,全身粗壯泥濘,散發(fā)著一股淤泥的惡臭。
而那個脖子被割斷的鬼哭聲更凄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