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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cè)那人好像聽到了她的心聲, 沒等她推導(dǎo)出一個結(jié)論, 就先輕輕地笑了, “總之你放心,我清清白白干凈得很, 你大可以放心和我糾纏。”
林語:……
雖然一開始說出這話的人是她,但從沈之初嘴里再說出來,怎么聽都感覺怪怪的。
“這么多年沒人提醒過你, 有的時候你真的很欠揍嗎?”
兩個人正一面說著話一面旁若無人地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一道驚喜的聲音忽然從身后響了起來:“林?”
林語聞聲轉(zhuǎn)過頭去,果然看到了一個差點快被她忘到腦后的熟悉人影,后者見果然是她,立刻和身邊正在交談的兩個人舉了舉杯子告了歉,便邁步朝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真的是你,最近怎么樣?”來人穿著一身合體的酒紅色條紋西裝三件套,領(lǐng)口的領(lǐng)結(jié)彰顯著他對本次酒會的重視,林語對著那抹在眼前不斷亂晃的火紅頭發(fā)笑了笑,還沒等回答,又見他好像才剛看見一旁的沈之初一般,不甚熱絡(luò)地同他碰了碰杯,說道:“哦!是億嘉的沈先生!幸會幸會!”
幾句話都是甩著大舌頭用生硬蹩腳的中文說出來的,看樣子自從上次拍賣會后伊萬在中文方面有了不小的進步,林語不確定他是不是沈之初今天找她來的理由,但貌似眼下這個情形,暫時好像還不需要她化身一個沒有感情的翻譯機器。
只不過……林語沒想到伊萬心這么大,還能和沈之初進行友好的寒暄,她沒記錯的話,之前在拍賣會沈之初貌似高價搶走了伊萬中意的一件展品,給后者造成了不小的損失。所以說……難道這就是商人的世界?
走神的時候不知道那兩人都談了些什么,總之等林語回過神來的時候,話題已經(jīng)不知怎么扯到了她身上,因為集團戰(zhàn)略定位原因最近在努力惡補中文的伊萬晃了晃自己火紅的頭發(fā),沖她舉了舉杯:“俄羅斯最著名的芭蕾舞劇團最近巡回演出到了荻市,不知道我是否有幸邀……”
“她最近會很忙。”話還沒說完,就被沈之初打斷了,后者臉上還掛著剛剛那個客氣又溫和的笑容,語氣也一如剛剛那般友好,只是眼神滲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涼意與冷淡,“多謝伊萬先生的好意了,如果她對芭蕾舞感興趣的話,我會陪她去的。”
半句邀請卡在喉嚨里的伊萬瞧了瞧沒說話的林語,又瞧了瞧沈之初,聳了聳肩笑了起來:“我只是想借機會和林討教些中文的學(xué)習(xí)技巧而已。沈先生不會又打算為了你出手買下我們的芭蕾舞劇團吧?”
后一句話是用俄語對著林語說的,后者聞言頓時有點頭大——她就知道這位紅頭發(fā)伊萬還記著之前拍賣會上沈之初故意和他抬杠的事情,怎么說也是億嘉的客戶……
“上次拍賣會上的事真的很抱歉,其實……”林語看了身側(cè)的沈之初一眼,斟酌著試圖解釋。
“哦林,如果你早些告訴我沈先生拍下那件衣服是為了送給我們,我也不會將價格抬到那么高。”伊萬卻很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不過我懂的,驚喜嘛,提前說出來就不算是驚喜了。”
話說到這兒頓了頓,淺棕色的眼睛朝完全沒有聽懂她們的加密通話的沈之初望了望,伊萬又搖晃起自己長著火紅頭發(fā)的頭來:“當(dāng)然,這是公司的理解,我個人依舊堅持認為那天沈先生拍下衣服完全是因為林坐在我的旁邊。你瞧,剛剛又印證了這一點。沈先生的……你們的話怎么說?沈先生真是位喝醋的高手啊。”
林語:……
林語:“您誤會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看來沈先生還沒有得到一親芳澤的機會?”伊萬說著側(cè)頭看了看一旁微微抿起薄唇的男人,非常有危機感地補充道:“我想我最好還是去那邊和其他人打打招呼比較好,他看起來要生氣了。”
話畢,人已經(jīng)舉了舉酒杯告了聲歉后火速離開了。
林語目送那道紅彤彤的人影很快滑進了鼎沸交談的人群中,不禁嘆了口氣。他還真像是一道到處流竄的火焰。
不過……“你拍下那件衣服后又轉(zhuǎn)頭送給了伊萬?”
男人臉上還掛著稀薄的笑意,但看起來心情一點都不好,微微抿起的唇邊那淺淺的弧度與其說是笑容還不如說是嘲諷,見她和自己說話,才將目光從已經(jīng)融進人群中交談的火紅背影上收了回來:“嗯。”
“我還以為……”
“以為我真的是為了美人一擲千金的敗家子?”那人垂下眼睫輕笑了一聲,“雖然我真的是,但既然并不是你喜歡的東西,買下來也沒有什么意義,不如順?biāo)浦鬯统鋈ィ瑝阂粔赫勁械幕I碼。”
林語聽出他情緒里的低氣壓,想來剛剛自己和伊萬一直在用俄語交談,頓時有些愧疚,“抱歉,剛剛一直把你晾在一邊。”
雖然因為伊萬那些話她大概也不會翻譯給沈之初聽,但,作為一個翻譯居然完全沒有顧及到他,怎么說都是她的失職。
“現(xiàn)在良心發(fā)現(xiàn),知道我真的會像個傻子一樣站在一旁了?”語氣聽起來怎么都有些委屈。
林語頓時有些心軟,“真的很抱歉。”
“真覺得抱歉的話,不如答應(yīng)滿足我一個要求來補償我?”話音剛落,戲謔的聲音就像已經(jīng)想好了似的接著說道。
林語:……
所以說這個人剛才根本沒有委屈什么的吧!
沒等林語再說什么,一道西裝筆挺的人影就鬼鬼祟祟地沖了過來,一把拉過沈之初:“抱歉抱歉,我知道打擾了你們花前月下的好時光,但你現(xiàn)在一定得幫我一下,看在我給你看過腦子的情分上把沈之初借我擋一下,謝謝了!”
是顧星波。
林語回過頭順著他躲躲閃閃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應(yīng)染正端著一杯晶瑩剔透的馬提尼千嬌百媚地穿過人群,目光四下張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應(yīng)染是你的……”所以她剛剛的猜測是沒錯的,沈之初說的“兄弟”就是指顧星波?
雖然林語沒有把話說完,但顧星波顯然已經(jīng)明白了她的意思,只不過后者聞言果斷地搖了搖頭,一面拉著不配合的沈之初往犄角旮旯里走,一面呈澄清道:“不不不,她和我沒關(guān)系,是我哥的女人。當(dāng)然你也可以理解為前女友,總之待會兒她過來千萬不要告訴她我往這個方向去了……啊這個活祖宗真的是……我哥到底為什么會惹上她啊活著不好嗎……”
剩下的話林語就沒聽清了,只朝被顧星波踉踉蹌蹌而去的沈之初做了個“你去吧我沒問題”的表情,向一旁經(jīng)過的侍應(yīng)生要了杯雞尾酒,穿過觥籌交錯的宴會廳朝人跡罕至的露臺走去。
秋末冬初的荻市,天氣已經(jīng)開始具有欺騙性,明明看起來是晴空萬里暖洋洋的,可真的踏出了門,還是會感覺到微微的涼意。林語端著酒杯回身靠在露臺被擦拭的閃閃發(fā)光的金屬圍欄上,望著廳里的衣香鬢影長長地舒了口氣。
雖然明白這是一個必經(jīng)的過程,必須要接受的事實,但林語仍然發(fā)自內(nèi)心地并不喜歡這樣虛假繁榮的社交場合。當(dāng)人和人的交往建立在一方有求于另一方的前提下,這樣的社交就莫名其妙變得令人窒息起來。
也許是雞尾酒的后勁有些大,又或許是她太久沒接觸酒精了,林語抬起一只手背到身后扶住了冰涼的金屬欄桿,正覺得眼前開始變得微微模糊,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出現(xiàn)在了視界里。
那人手上捏著一只細腳伶仃的高腳杯,明顯是看到了她獨自一個人在露臺上才走過來的,堪堪走近了卻又因為她微微瞇起的眼而有些躊躇。
林語用力眨了眨眼睛,終于看清了對方,不禁嘆了口氣。
丁堰。
第47章 我想吻你啊  我確實比他強了不止百倍,……
坦率講, 自從她回荻市以后,只要和丁堰扯上關(guān)系就沒什么好事。
一見他過來,林語立刻清醒多了, 直起原本慵懶地靠在欄桿上的身體,瞇著眼掂了掂手上的酒杯, 認真地考慮了一下,如果待會兒和丁堰打起來,她是用酒潑他比較好還是直接拿酒杯往他頭上砸比較靠譜, 畢竟她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而對方不但有和沈之初在酒吧打架的前科, 還把她推成二次腦震蕩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