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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以陽更震驚了,張著嘴眨巴了兩下桃花眼:“原來你不打算和他結婚,對他只是玩玩?那沈之初豈不是一腔深情都錯付了,我看他可是挺認真的欸……”
難道說是上次被襲擊的事情給她們阿語留下了心理陰影,從此認為男人都是狗東西,從此要放飛自我游戲人間了?
林語眼看著她越說越離譜,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眼看著大腦cpu就要處理故障了,又聽見樂以陽絮絮叨叨地說道:“不過我們阿語眼光還是很好的,畢竟長得那么帥,人又愛惜羽毛,怎么看都干干凈凈的,情難自禁嘛,不睡白不睡……不過阿語啊,沈之初畢竟是沈氏的二公子,萬一人家認真了,再跑到你家去‘提親’啥的,被伯父知道了,豈不是要打斷你的腿?”
這事情這么就發展到林承松要打斷她的腿的地步了,林語噎了一下,聯想到下午沈之初反常的模樣,忽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你等等,我什么時候說要睡他了?”
“嗯?”樂以陽好像終于意識到她和林語的對話不在一條線上了,也愣了愣,迷茫地眨巴了兩下眼睛,“可我打電話的時候,沈之初說你去洗澡了啊,洗完澡下一步不就是……”
林語:(ΩДΩ)???!!!
林語:“我只是去你房間外的露臺幫你收衣服淋濕了,所以才去洗了個頭,關沈之初什么事?你們在電話里到底說什么了?”
“也、也沒說什么啊……”樂以陽尷尬地咧了咧嘴,好像意識到了什么,心虛似的結結巴巴地回答道:“他說你去洗澡了,我還以為你們要,咳,就要那什么,然后我就祝了一下你們一切順利、百年好合、早生貴……”
“樂、以、陽!”
摸著良心講,她洗澡最多就花了十分鐘,幾乎是沖了沖雨水洗了個頭就出來了,連頭發都沒怎么擦,就怕剛解決了趙煜的事情,又出什么新的差錯。萬萬沒想到,不過是錯過了一個電話的功夫,樂以陽就給她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完了還有,就……我委婉地提醒了他一下,那個,客廳書架下面的柜子里有備用的安、安全……”樂以陽的聲音越說越小。
林語聽著聽著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整個腦袋連同脖子都發起燒來,眼看著大腦cpu就要故障了,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叫自己看起來和顏悅色一點,“然后呢?”
怪不得她下樓之后沈之初就慌慌張張地要走,明明下了那么大的雨,就算是頂著雨也要走,人家這是被樂以陽嚇到了,還以為她去樓上洗澡是為了要取他清白?虧他還能氣定神閑地走出去,但凡換成是別人,不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然后沈之初就直接把電話掛了,我還以為是因為你洗完了呢……”樂以陽弱弱地回答道,偷偷瞄了眼抬手按住眉心的林語,又小聲地補充了一句:“那、那什么,誰知道這么天時地利你們都能啥都不做啊,你都洗澡了沈之初還把持得住……他該不會也是個雛兒吧……”
“他是不是……雛兒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個正人君子。”林語一面說一面從藤椅上站了起來,朝著西邊燒紅了半邊天的火燒云嘆了口氣,惆悵地說道:“但我在他眼里,八成已經不是什么正經人了。”
第39章 躲還來不及  哪里用得著我提防他
咖啡店里雖然還有新來的程軼, 但畢竟對方只是個兼職的大學生,忽然之間少了趙煜這么個幾乎算得上是半個店長的存在,原本輕松自在的林語還是立刻焦頭爛額了起來。
服務生小妹站在花架旁邊舉著小噴壺站了一會兒, 看著自家店長彎著腰在門口的小黑板上寫寫畫畫,小臉都快皺成一團了:“真想不到煜哥……啊不對, 是趙煜會做這種可怕的事情,明明看起來那么溫柔的一個人……”
林語抬手將“招聘咖啡師”幾個字細細地描了邊,嘆了口氣將粉筆丟在一旁的盒子里, 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是啊,誰能想到呢。”
雖然之前匿名騷擾她的時候趙煜表現出了極大的耐心和神秘感, 但瘋狂逼問她住址的那天好像已經到了他情緒的臨界點,被警方控制以后很快就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林語和服務生小妹以及新來沒幾天的程軼都輪番被叫過去做了筆錄。
這其中和趙煜關系最好的人是林語接手咖啡店之前就和趙煜一起在店里工作的服務生小妹,知道事情真相以后的幻滅感自然也最強了,幾天下來林語已經不知道聽她感嘆過幾次了。
“人的好壞本來就不能根據樣貌來判斷。”
正說著, 身后忽然響起了一道冷冷的聲音,服務生小妹訕訕地轉過身去,就看見心心念念了好久一直也沒見他來過的男人正一只手提著公文包,一只手插在西裝褲子口袋里, 衣冠筆挺地站在路旁。
剛才還痛心疾首趙煜怎么會是個變態的服務生小妹立刻把這件事忘到了腦后, 盯著秦子舒放起了星星眼:“秦、秦大律師!”
林語聞言也轉過了身, 見他表情森冷地站在一旁, 笑了笑將他讓進店里去。
“電子稿已經發到你郵箱里去了。”
幸好之前秦子舒交給她翻譯的東西事發時已經翻譯得差不多了,林語用了幾天的時間又細細過了一遍確定了沒什么問題, 便決定盡快交稿,然后專心忙咖啡店的事情——之前把什么都交給趙煜的弊端立刻就顯露出來了。
秦子舒倒是對“正經事”不甚在意,反而更關心她最近的情況。
被人騷擾并不是什么值得到處宣揚的事情, 但因為秦子舒是律師,林語向他咨詢過幾次相關的問題,也就知道了,林語猜他今天親自過來,除了回收之前交給她的紙質文件以外,應該還帶著幾分過來看望她的意思,也沒什么好遮掩的,秦子舒既然問起了,也沒什么好遮掩的,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地同他說了。
拜趙煜的知無不言所賜,林語才知道,原來這事追溯起來,遠比她回荻市接手咖啡廳的時間還要早,甚至早到了她還在讀大學的時候。
荻大的圖書館、自習室一向是一座難求的,到了期末考試月前后競爭就變得更加激烈,林語她們學校沒有隔壁語言大學“期末期間食堂也可以上自習”的優良傳統,她們寢室沒一個人是早上能起得來去占座位的,索性也就不占了,到了期末那個月,基本上都成群結隊地泡在校外的一家咖啡廳里。
也就是現在她盤下的這家咖啡廳。
一來二去,也就和咖啡廳的老板混熟了,雖然畢業之后林語就直接簽去了秣城工作,也沒再來過這兒,但畢竟也是度過了大學時代“最黑暗的期末時光”的地方,等林語再回到荻市,看到咖啡廳老板因急事將店外兌的時候才心思一動將店直接盤了下了。
因為咖啡廳原本運營的不錯,前老板只不過是繼續用錢才將店盤出去的,幾個雇員看起來也都挺好,林語就沒動換人的心思。
趙煜雖然之前和她偶然提起過自己在這家店里工作很久了,但林語也沒太放在心上,一方面她認人的時候多多少少有些臉盲,不太熟的人下次見到未必認得出來,另一方面趙煜雖然溫柔帥氣,但個性沉默寡言,并非那種引人注意的類型,林語聽他說起來的時候只是點點頭留下了個“趙煜果然很有經驗”的印象,卻沒想到原來早在她還讀書的時候趙煜就已經在店里工作了,還在那個時候就注意到了她。
雖然她從前對趙煜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但對方卻不知怎的就認為她對自己情根深種,還堅定不移地認為她們兩個人一直在談戀愛,這才說得出什么“水性楊花”、“出軌”這類的話來。
林語雖然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行為叫對方會錯了意造成了誤會,但警方調查時,趙煜所舉的那些諸如“幾年前她點咖啡的時候就對我笑過”、“門口那個花架和吧臺擺成了一條直線不是意味著她喜歡我嗎”、“難道她不是因為想和我在一起才盤下咖啡店的?”這類例子,怎么都不像是她做了令人誤解的行為,而是他自己腦子有點問題。
“他大概是有什么被愛妄想癥。”林語說到這兒嘆了口氣,抬手指了指腦袋,有點無奈。關于這一點,警方也有這方面的猜測,聽說相關測試正在安排進行,確定以后會給她一個回應。林語見秦子舒沒什么反應,還以為他沒聽懂,蹙了蹙好看的眉正要解釋,剛一張嘴就被他打斷了。
“alzh-cn綜合癥,患者主要表現為會幻想自己在和另一個社會地位相較于他更高的人處于秘密戀愛中,經常會對對方的眼神、神態、家具的擺放位置、稱呼等等產生誤解,認為對方通過這些方式向其傳遞愛意。”
林語聽他一點停頓甚至還很專業的一大串話說下來,原本要解釋的話就咽了回去,正想著原來律師連這個都知道么,又聽他解釋道:“我之前接觸過一個類似的案件,稍微有點了解。”
話說到這里頓了頓,男人稍稍斂了斂眉,短暫地沉默了片刻,補充道:“就算趙煜這件事結束,你也要多注意安全多提防一點,尤其是,身邊看起來別有用心的人。”
雖然說她自打回荻市就沒碰見過什么好事,又是丁堰又是趙煜,但畢竟大學的時候她還遇見過那種莫名其妙就滿世界宣揚是她親男朋友的人,林語基本上已經對自己這種“易招渣男、變態體質”已經習慣了,聽到秦子舒這么說就笑了。
“嗯。”
之前樂以陽也叫她好好反思一下,說像她這樣長得這么好看,看起來又沒什么脾氣好像很好拿捏的女性是最容易被變態盯上的,應該化妝化的兇一點,搞個柳葉彎刀眉血色大紅唇什么的,看起來不是那么好招惹,變態自然也就不敢輕易造次了。
林語之前沒太放在心上,這會兒想起來,忽然也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兇神惡煞一點了。
秦子舒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見她莫名其妙地笑了,又聽她回答得敷衍,便將眉間的疙瘩擰的更緊了些,猶豫了幾秒,還是說出了口,“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回過神來的林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