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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人好像輕不可聞地淺笑了一聲。
居然還有心情笑?林語被他這個“你能奈我何”的態(tài)度惹得有點惱火,抿了抿唇又說道:“沒關(guān)系,反正剛剛聽護士說我很快就可以復(fù)明了,早晚會知道你是誰。”
話音未落,周圍就好像一下子變了氣氛,就連空氣也微微泛起了涼意。林語蹙著眉想要再說些什么,張了張嘴還沒有開口,就感到了一陣極淺淡的清冽味道撲面而來,晃神間一只修長的大手便輕輕覆上了她的眼睛。
林語一怔。
下一秒清冽淺淡的青草味道越發(fā)濃郁了起來,好像就縈繞在鼻尖,林語下意識地想要抿唇,然而只冒了個念頭還沒實施,一個觸感柔軟微涼的物什便湊了上來。
林語下意識地想要后退,卻忘了自己本來就是靠在床上的,根本退無可退,傻愣愣地眨了眨被捂住的眼睛,長睫刮在那人微涼的手心里,宕機的大腦還沒反應(yīng)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那人便拿開了那只覆在她眼睛上的手。
林語發(fā)誓她當時是真的沒想到那人居然會這么大膽,愣是一時之間沒反應(yīng)過來,才叫他鉆了空子占了便宜,欺負她眼睛看不見身體也虛弱,微涼的唇離開她之前甚至還稍稍移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你!你這個人!”想說的話梗在喉嚨里,大腦恢復(fù)運轉(zhuǎn)之后林語幾乎是立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著不知道是不是虛空的地方,聲音也有些微微顫抖:“你是流氓嗎?!”
不是剛剛還像工具人一樣坐在一邊一聲不吭嗎,她都快要以為這個人不是不會說話就是自閉了,還想著他沒有什么惡意,沒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他是沒表現(xiàn)出什么惡意,他八成就是個色/狼吧?!那、那可是她的初吻啊!
林語這么想著,又怕他再做出什么更加不可理喻的事情,猛地側(cè)過身去胡亂摸索起床頭的鈴來,還沒摸到,卻又被那人捉住了手。
對方好像并沒有自己在耍流、氓的覺悟,居然還敢執(zhí)著她的手不松開。林語幾乎要一個巴掌招呼上去了,卻因為眼睛看不見吃了虧,手還在空中就被那人拉住了,緊接著,她終于聽到了這個人的聲音。
很低很低,因為長時間沒有開口而顯得過分沙啞,別說音色,就連他說的內(nèi)容到底是什么都是勉強才能聽清,不是解釋,也不是道歉,反而像是一句道別。
林語聽見他在耳畔說道:“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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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秦子舒回答得斬釘截鐵。
林語本來也沒抱太大的希望,只是隨口一問,見他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答案,點了點頭也并沒有再追問下去,反而是秦子舒微微皺起了眉毛,多問了一句:“怎么,你好像很在意,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林語擺擺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忽然想起來,隨口問問。”
第21章 現(xiàn)在的小姑娘不都喜歡這種調(diào)調(diào)?
秦子舒原本就不是個追根究底的人,況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雖然算得上林語為數(shù)不多的異性朋友,可兩個人之間始終維持著恬淡如水的君子之交,林語不想再談下去的態(tài)度表現(xiàn)得如此明顯,他自然也不會多問,只“嗯”了一聲點點頭,并沒有再糾結(jié)下去。
“老板,這個月的進貨單出來了,您方便過來看看嗎?”
兩個人正沉默,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林語側(cè)頭看了眼,就瞧見剛剛還在吧臺忙活的咖啡師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直起了身,見她看向自己,微笑著揚了揚手。
說起來其實是有些慚愧的。林語雖然是咖啡店的店主,可當初盤下這家店的時候一方面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另一方面無非是滿足一下自己想開咖啡店的夢想罷了,實際上從接手以來她并沒有在店的經(jīng)營上下多少功夫,差不多都交給一直在店里任職的咖啡師來做了。
之前她倒還關(guān)心些進貨、收賬的事情,只是上個星期去億嘉救場碰見了沈之初,后者基本上完全打亂了她的生活節(jié)奏,事情多起來就完全把咖啡廳這邊的事情忘記了。這會兒咖啡師提起來,她才想起來這個月確實還沒有管過進咖啡豆的事,要不是咖啡師自己上心,她們這間營收還不錯的咖啡廳什么時候斷了咖啡都未可知。
林語心道她是不是該給咖啡師漲點工資了,回頭又看了秦子舒一眼,后者是察言觀色非常厲害的人,見她有些為難,就站起了身,率先開口道:“你先忙,我也差不多該去見當事人了。既然我也調(diào)回了荻市,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話,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
剛給旁邊一桌上完甜點的服務(wù)生小妹聞言偷偷捂著嘴笑了——一般情況下,誰都不太希望“有事情”和律師聯(lián)系吧?當然了,像秦律師這樣帥的人除外。
“老板,這位秦大律師都追你追到荻市來了呀?”
林語也是剛接過進貨單看了幾眼,還沒說話,一旁的服務(wù)生小妹就湊了過來,輕輕撞了下她的肩膀,笑嘻嘻地問道。
好像自從上次丁堰來鬧事,秦子舒正巧及時出現(xiàn)之后,她這位服務(wù)員小妹就對秦子舒異常地感興趣了,林語側(cè)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理會那笑容里的曖昧,“胡說什么呢,他本來就是荻市人,碰巧罷了。秦大律師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至今還清心寡欲單著身,你要是喜歡,倒是可以大膽一試。”
她以前雖然和秦子舒不熟,但對方作為學(xué)校里的風(fēng)云人物,感情生活還是很受人矚目的,她記得秦子舒之前的女朋友好像就是比較活潑可愛小巧玲瓏型的。
“真的呀?”服務(wù)生小妹聽到這話果然很振奮,想了想又問道:“那老板你喜不喜歡秦律師呀?”
林語轉(zhuǎn)身靠在吧臺邊上笑了,“我要是喜歡他,還會叫你去試試?”
“那不是得確認一下嘛。”服務(wù)生小妹說到這兒看了一眼自從遞過了進貨單之后就沒說話的咖啡師一眼,“畢竟您是老板么,我哪敢搶老板您看上的男人啊,就算想搶我也搶不過呀。”
就她話多,逮著來咖啡廳約會的小情侶都能跟人家聊半天,什么學(xué)校班級的都能給聊出來。林語聽她彩虹屁吹得飛起,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正要制止,一邊的手機就嗡嗡地響了起來。
之前她其實是那種“手機常年靜音,接電話全靠緣分”的人,不過自從樂以陽知道她在秣城出過事故之后,很怕和她再失去聯(lián)系,便強行勒令她將手機調(diào)成了震動模式,林語用了一個多月還是不太習(xí)慣,這會兒放在吧臺上直震得吧臺也跟著震動起來,還嚇了一跳,趕忙伸手一把撈了起來摁下接聽鍵。
對方是昨天剛見過的戚萱。
“昨天凈顧著和你閑聊,都忘了正經(jīng)事。”小姑娘聽她“喂”了一聲就連珠炮似的自顧自說了起來,連大氣都沒有喘一下,“我不是說上次會議的時候有位客戶跟我問你嗎?他好像很看好你,之后又私下問我要你的聯(lián)系方式來著,我沒給,沒想到他還挺執(zhí)著的,沒隔幾天又問我要了一次,說是想問你還接不接活兒了,他那邊過幾天有個活動正好缺個翻譯。姐姐你看……這聯(lián)系方式我給不給啊?”
難得碰見一個給聯(lián)系方式之前還能征求一下當事人意見的,林語表示很欣慰。要知道之前讀書的時候她的微信號不知道被多少人“好心人”亂推薦過,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都來加她,嚇得她后來干脆把微信號和手機號解綁了。
“他有沒有說是什么活動?”林語說著回頭看了一眼之前秦子舒帶來的那疊材料,這還真是閑的時候整天躺在家里都沒有事做,忙的時候什么事都一下子趕上來了。
“應(yīng)該是慈善拍賣會吧,我之前聽他和小沈總提起過。他不是中文不太好嗎,想找個隨行的翻譯吧好像,我也不太懂該叫什么,總之他是看你會的語言挺多的,一定問我要你的聯(lián)系方式。”
林語聽著她說,甚至都能想象的出來戚萱一邊說一邊迷茫地撓頭的模樣,就笑了,“那好,你把我的電話號碼給他,叫他直接和我聯(lián)系吧。”
戚萱一聽她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整個人都樂了,忙不迭地說了好幾聲“謝謝”,最后還是林語給制止的。她也知道問聯(lián)系方式的是戚萱的客戶,戚萱夾在中間不好做,可左右也是給她介紹活干,怎么好意思反過來叫人家說謝謝。林語一疊聲地應(yīng)下來,又和她說了幾句話,這才掛斷了電話。
已經(jīng)送了一趟咖啡牛奶又回到吧臺的服務(wù)生小妹眨巴著眼睛一臉崇拜地看著她,“老板你怎么這么受歡迎啊?”
看樣子是把戚萱說得那個客戶誤會成找她要聯(lián)系方式的追求者了,林語抬手按了她的眉心一下,語氣頗為無奈,“行了行了,別商業(yè)吹捧了,快去后邊看看甜品怎么樣了吧,再和我扯皮待會兒大廚又要嫌棄你取餐慢了。”
服務(wù)生小妹還不甘心,臨走還要再補一句:“不是我說,老板你真的察覺不到,你來店里的日子,咱們店的生意都比往常要好嗎?”
敢情她還成了店里的吉祥物唄?林語無奈地搖了搖頭,余光掃見一旁垂著首認真做拉花的咖啡師,心中再次燃起了給他加工資的想法。
怎么說呢,要是美色真能招徠顧客,那她們店的鎮(zhèn)店之寶也應(yīng)該不是她,而是旁邊這位神情專注的大帥哥吧?現(xiàn)在的小姑娘們不是都喜歡這種又溫柔又心靈手巧的調(diào)調(diào)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