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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萌坐著想了一會，看甘都又轉了方向，大力游說默語和晨天等人，晨東道，“尊者，你要不要和希光談一談？”

“怎么了？”陽萌道。

“自他戴上面具后，情緒一直不對。”晨東道，特別是那日陽萌展示了自己的金骨頭之后，希光更是徹底的沉默了，他以往眼中還有些亮光，似乎抱著某種希望。但陽萌的金色骨頭，給了他一個重擊，斷絕了他的某些可能性。

“嗯！”陽萌點了下頭，但卻沒有要動作的意思。

“尊者還是對他心有隔閡？”晨東關切道，小心地避免提起某個字眼，“這一路來，他其實很關心你。”

“當然。”陽萌道，“他關心我，主要是在意自己的小命，畢竟我們之間的符文沒有解除。”

“我不知道尊者和希光以前發生了什么，但他肯定不僅僅是利用你。”晨東道，“你更應該相信，獻祭并不是單純的綁定關系，尊者的所有言行和思想，都會影響到祭品。特別是，希光現在成為了你的主祭——”

“你想做主祭嗎？”陽萌看晨東，笑，“對了，我們之間的誓約還沒完成！”

晨東搖頭，“我沒有那樣的能力！”

“這么謙虛？”陽萌道，“你就不想像晨天那樣，再爭取爭取？”

“尊者！”晨東低頭，“我清楚自己的血脈，我清楚自己能力的上限，我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全部奉獻給你。但請你合適地使用我，如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我不僅不能幫助你，反而會拖累你！”在看見陽萌金骨頭的那一瞬間，晨東已經徹底拋棄了自己的過往，眼中只有陽萌的存在，一切所思所想，均為她。

“你可別把自己的思想給圈起來了，要真自縛了，就真的跟不上我了。晨東，你加油！”陽萌伸手拍拍晨東的肩膀，起身，“我去看下他。”

晨東這才松了一口氣，尊者和主祭不和，簡直是災難。

希光在寵物間逗窮奇玩，他只用一只手快速地玩弄窮奇的翅膀，窮奇躲避，怎么也躲不開。

陽萌靠在門邊，希光的面具遮擋了他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但若陽萌仔細的話，能感覺得到身體周圍仿佛有一個沉穩的心在跳動，她知道，那是希光的。

“你身體怎么樣？”陽萌道。

“還沒好，耳朵里一直嗡嗡響，暫時沒辦法幫你解除符文。”希光拉起窮奇的翅膀，將他在空中甩了幾圈。

“我不是為這個事情來的。”陽萌想了一下，“我私心覺得，你可能沒法解除那個符文了。”

希光轉頭看陽萌，碧色的眼珠仿佛深海明珠。

“我有時候會猜一猜。”陽萌道，“因為，你對我的骨頭，也是一無所知的吧？如果你能解，你早該解了，然后想辦法跑得遠遠的，以你的本事，現在該回到家了。”

希光垂頭，沒否認。

陽萌心中的猜想被證實，滋味苦澀，“面具束縛了你，讓你不能走嗎？”

“你的能力越強大，對我的束縛越大，我們的誓約也根本沒辦法解除。”希光有點悶，“我自己能感覺得到——”

“那我能殺你嗎？”陽萌道。

“我在你身上下的符，主要是為了保命，所以是將你我聯在一起的。”希光撩起長發，將自己后頸的一組金色符文展現給陽萌看，陽萌居然是第一次看見，“你可以試試，殺了我，你會不會有事。”

陽萌動了幾下嘴唇，誰敢拿自己的命來玩？

“那你討厭我嗎？”陽萌看著希光。

希光笑一下，“現在說討厭不討厭，有什么意義？”

“當然有意義了。”陽萌正色道，“你是我的主祭，我以后的祭品都歸你管，都要看你的臉色，你要是和我打對臺，我無人可用。而且，我沒法像殺其他祭品一樣殺你，這真的很難辦——”

“你想用我了，所以在找制約我的辦法？”希光斜眼看陽萌，“終于開始自己動腦子了啊！”

希光恢復了幾分以往的毒舌，但這都已經不能令陽萌生氣了，她現在已經開始學會慢慢去接受自己無法改變的現狀，道，“那你說，怎么才能制約你呢？”

希光看著陽萌，她的臉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往的嬰兒肥，眼睛還是黑白分明，但目光已經不夠清澈，甚至帶著一些憂郁，甚至也沒有在阿加和甘都等人面前的靈活。她似乎是在妥協，向不可更改的命運妥協，冷靜下來，以決心向自己的敵人示弱。希光知道，這是陽萌在向他耍一些小手段，在玩一些小圈套，目的不過是利用他，但他想，要他奉獻完全可以，但得以她自身為餌。

陽萌等待著希光的答案，她想，他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