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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萌被旦描述的遠景勾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即將種子撒滿自己那個炙熱的空間，向前迫不及待地走一步。這一步便讓她感覺到不同，深深的大地下面每一寸變化細細刻在她的腦子里，她可以聽到鼠蟲蛇蟻活動的聲音，有的在滑行，有的在挖巢，有的向更深更溫暖的地底下進發。這變化太過于詳實真切，一下子將陽萌震撼住了，那些地底的暗河和巖石，那些色彩斑斕的石花泉水，以及在地底下洶涌澎湃的暴戾能量，這就是神林給予她的幫助？

“哥哥，地底下有東西在飛快地行動——”陽萌閉眼，穩定的底層結構中，一段木頭樣子的物體破開泥土和巖層，比閃電還要快，“從城堡里出來，往那和屏的方向去了。”

萬清波沒有陽萌那般深刻的體會，只隱約感覺到腳底下有一點點震動。

“太快了，我看不清楚是什么。”

陽萌向旦指明了方向，旦看向遠處壁立的和屏，“你們先回去研究怎么育種，萌萌，你轉告希光，防御體系的重點請放在祭壇處。至于地底的東西，我去看看。”

“我也要去——”陽萌話沒說完，旦的身影已經消失。

萬清波看著陽萌，陽萌心中有失意，卻不肯在萬清波面前認輸，轉身往山坡下走。

“看來，你也搞不定他嘛！”萬清波和陽萌并排走，“他對你的態度，就和我對親戚家的小朋友差不多。”

“當然不是。”陽萌下巴仰得高高的，“我們不一樣。”

“那就各憑本事了！”萬清波側頭看著陽萌，“到時候他選擇了我，希望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系。”

“他已經是我的了。”陽萌沉下臉，地球祭壇的下面，當她的血撒在旦身體所化的石像上之時，旦和她的關系便發生了改變，“我只不過是給他時間接受新的關系而已。”

“這只是你單方面的想法。”萬清波成竹在胸，“以我對他的了解，只要易方的意志還在，任何人都影響不到他的決定，所以——”

陽萌快步走下緩坡，將萬清波遠遠甩在身后。

一路上均是帶著冰水的泥濘，行路艱難，陽萌胸中有火在燃燒，一步一個深深的腳印。她站在濁水河邊，看黑乎乎的河水蜿蜒向下，拔出腳，皺眉看了一下鞋子上沾滿的污泥，站到河中去。冰涼的河水流過陽萌的小腿，偶有冰塊撞擊，刺骨的寒意并沒有讓陽萌感覺到冷，反而是更多的暖氣涌向腳下。

陽萌低頭看河水，淡淡的光芒下，可見河水中偶有一線線水藻流過，片刻后水面升騰水霧。

陽萌干脆盤坐在濁水中，將腰部以下都淹沒在水下，更多的熱量將河水中的冰塊融化，那些寒意還不足以讓陽萌冷靜下來，水面開始沸騰，但沸騰的水也無法傷害她的身體。

陽萌從胸口摸出那本貼身藏好的小黃書，一頁頁認真翻看起來。

陽萌現在的記性很好，看過一次后書里的全部內容清晰得仿佛刻在腦子中一般，她起身，拖著濕漉漉的衣裙上岸，有火焰從裙角燃燒至她胸口熄滅，滴水不見。陽萌上下左右搜尋希光的身影，在濁水河的下游發現他的身影，想了一下原路返回廚房。

陽萌沖進廚房，夕照正在將全部箱子里的東西一一歸類入庫，他抬頭好奇看她，“回來了？”

“嗯，辛苦你了啊！”陽萌隨口表揚一下，打開保溫箱拖出為希光留的肉和餅，“我去給希光送吃的。”

“嘿——”夕照追出幾步，“陽女，你們是正式，立足了？”

陽萌看著夕照光溜溜的額頭，笑一下，“對啊，我們立足了，祭壇也升起來了，以后這一片祖地就叫陽里了。你也可以在祭壇上向萬清波獻祭了，要抓住這個機會哦！”

夕照稚氣的臉上有些為難，陽萌更發現他的眼睛里有恐懼，這恐懼不知從何而來，陽萌突然來了興趣。

“害怕嗎？為什么？”

“不！”夕照否認，“我不害怕。”

“也難怪你會害怕，我看了默語女尊成年的祭典都怕得不行呢！”陽萌嚇夕照，“祭品的血都將祭壇變成了血池，那些人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去。不過，你放心，我和萬清波跟默語不一樣，不會那么貪吃的——”

“對不起，我還要將庫房清掃出來，我先告退了。”夕照急匆匆跑回廚房。

陽萌拍一下保溫盒，轉身飛快跑向希光所在的位置。

希光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手中一大團金塊，被做成各種不同規格的牌子，牌子上一層層比發絲還細的符文立體纏繞，他心無旁騖，紅唇微微翹起，似乎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陽萌走過去，坐到他身邊，用力將保溫盒放在他膝蓋上。

希光手一抖，符筆歪了一下，一串符文散開，嚇得他忙將金牌用力拋出去，金牌拋向天邊，半道兒爆開，一團比太陽還要亮的光芒沖上云霄。

爆炸的氣流沖下來，陽萌忙化出一面巨盾將兩人擋起來，“這怎么回事？”

希光瞪陽萌，“我在制作符陣，必須一氣呵成，中間一旦被打斷都全毀了。”

陽萌看希光臉都氣歪了，眼睛下方的黑眼圈又重了幾分，收起盾牌后，馬上愧疚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

“這是什么？”希光低頭看大腿上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