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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車到林平的家里時,林平的家已經(jīng)被警察圈圍了,林央頓住腳步,沒有聞朗仁的允許,她根本不可能進去,看看周圍的警察,林央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一個還算是比較熟的人。
“陸子豪!”
正在疏散人群的陸子豪,聽到這一聲叫聲,轉(zhuǎn)過身來就看到林央背站在不遠處,沖他招著手,拉過幾個警察說道“你們先頂著”就朝林央跑去。
“你怎么來了?”陸子豪疑惑的問,林央揚揚手機說道“葉大美女告訴我林平死了,怎么回事?”
雖然昨天是第一次見到林央,但是后者給陸子豪的感覺就是,不能把她看成一個小姑娘,再加上聞朗仁和葉文婧的態(tài)度,陸子豪就毫不保留的將整件事情告訴了林央。
原來,聞朗仁在下達追捕令后,他們還沒走出警局,負(fù)責(zé)通訊的警察,就接到一個報警電話,說他兒子死了,她叫張梅…
當(dāng)警察到達的時候,林平就那么靜靜的躺在床上,緊閉雙目,面無表情,臉色也蒼白不已,桌子上那杯喝了一半的開水,已經(jīng)冷卻。
張梅撲倒在地上,放聲大哭,哭聲里不像上次那樣虛偽假意,聲音里夾雜著說不出的悲痛和慌張,雖然她很不討喜,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當(dāng)場的警察看向她,都心生憐憫,死了丈夫又死了兒子…
聽完陸子豪的話,林央往房子里看看問道“葉文婧呢?檢查出來是怎么死的了嗎?”
“食用了大量安眠藥,就是這個,隊長才推測是自殺的”
不可能吧…雖然自己的父親被她媽害死了,但是林平應(yīng)該不會那么脆弱,想到輕生吧。
正當(dāng)林央想事情的時候,不經(jīng)意的抬頭間,便看到兩道虛幻的影子從林平家里走了出來,揉揉眼睛,那兩道身影更加清楚了,一個身著黑色斗篷,帶著寬大的帽子,身體高大,另一個眼神茫然的毫無焦點的正是林平。
兩人已經(jīng)走出了林平家所在的小巷里,林央尾隨而上,陸子豪看到行動異常的林央,就大喊到“林央!你干嘛去?隊長在里面呢!”
回答他的只有一陣風(fēng)聲“這丫頭,搞什么鬼呢!”嘟囔了一聲,就走到一邊繼續(xù)自己的工作。
追隨兩個人影離去的林央,心里奇怪的很,他們兩個明明慢慢吞吞的好像散步一樣的速度,為什么自己卯足了勁跑,還是和前者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追到一個沒人的胡同里,那個黑袍的男人才悠悠停下,旁邊的林平也跟著停了下來,林央扶著墻呼哧著,心里暗罵自己的體力真差!
“跟著我干嘛?”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林央一頓,抬頭看著那道背影,這聲音虛無縹緲的,就像是從遠古時代悠久傳來一樣,平緩無韻,好像有一種魔力,能夠吸引人順著他的話回答。
“可以明天再將他渡魂嗎?”毫無征兆的,林央喃喃出口,就這么呆呆的看著黑影出神,那黑影就這么一動不動的站在離她的不遠處,挺拔的背部和寬厚的肩膀,都彰顯著對方對于林央來說,是一個不好惹的對手。
那男人哦了一聲,然后毫不在意的反問道“為什么?”
“呃”林央回過神后,掐了自己一把,剛剛好像被什么東西迷惑了一樣,搖搖頭,重新面對那個黑衣人,一時語塞,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你們死神不是還負(fù)責(zé)幫鬼了怨嗎?他肯定有怨!”
話音一轉(zhuǎn),看向林平,可是后者雙眼空洞身形飄忽不定的哪里像鬼,這讓林央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暗自琢磨,要是對方不答應(yīng),她能夠有幾成的幾率從他手上搶奪林平,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林央氣餒的耷拉下肩膀,兩個人根本不是同一個級別的戰(zhàn)斗體好不好,她只有挨打的份。
“鬼嗎?”低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對,就是嘲諷,林央聽的一清二楚,雖然心里很是不爽,但是林央理智的沒有跟他硬碰硬,深吸一口氣“我需要查出他的死因,所以,能把他借給我一天嗎?一天就好”
“可以”預(yù)料之外,那個叫不出名字的死神竟然就這么答應(yīng)了,隨后抬起手,那雙手沒有帶手套,露出了修長指段分明的大手,白皙細(xì)膩,若不是手掌寬大男人的特征明顯,林央都有些懷疑這是不是女人的手。
隨后做了一個讓人費解的動作,隨著他的食指輕輕抬起,就有無數(shù)條形,類似于老照片一樣的黑白底片憑空出現(xiàn),上面模糊不清的人影就像是記錄著林平一生的記憶片段一樣,在半空中飛舞跳動著,形成一團巨大的花,交叉在一起,卻不顯得混亂,盡數(shù)飛入林平的額頭,直至消失,不過有一點林央不明白,為什么桀羅諫溪無論是在渡魂還是了怨的時候都有黑霧出現(xiàn),而眼前的這位卻沒有。
就在這時,林平的身體出現(xiàn)了變化,開始漸漸的有實質(zhì)性,最后虛無不真實的影子也聚攏為人體,林央驚奇的看著這一切,桀羅諫溪怎么沒有告訴過他,死神還有這種作用。
隨著林平的變化,那雙空洞的眼睛也漸漸有了焦距,眼神里充滿了盲目和無知,但是渾身卻散發(fā)著無比陰冷的氣息,這個變化讓林央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林平還是那個彬彬有禮的林平嗎?雖然眼神讓人提不起恐懼,可是那散發(fā)的一股子陰寒之氣,讓林央忍不住搓搓胳膊。
那個男人開口了“一天,東道場墓園”說完,轉(zhuǎn)身面對林央,然而這個動作對于林央來說無用,在她眼里還是一身通黑,越過林央,就這么不帶一片云彩的離去,林央回過神,沖他的背影說道“謝謝啦!你叫什么名字啊?”
“邈康”低喃了一聲,這語氣不知道是在回答林央還是在陳述一件事情,說完這句話,就慢吞吞的離開了小巷。
“邈康…”林央輕聲念出口,沒有想到邈康就這么大方的將林平借給他,這讓林央警惕心加強,心里暗道:以前也沒聽說過這個叫邈康的啊?他為什么幫我?不會是有什么目的吧?目的?呵呵…林央別傻了,你充其量也只是一個擁有右眼鬼瞳的人類,人家會有什么目的可圖?
不去想這件事,反正現(xiàn)在林平在她手上,她不是等于知道了整件事的過程?歪頭看著黑的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般的雙眼,林央閉起眼睛,再度睜眼之時,瞳孔已經(jīng)變了顏色…
時間回到昨晚六點半。
離開墓地的林平,并沒有回家,而是找了一家網(wǎng)吧準(zhǔn)備玩通宵,在電腦上盲目的點了好長時間,身邊盡是嘈雜的聲音,提不起興趣,無奈,在八點多的時候林平就回到了家,那個時候他手里拿著一個酒瓶,一直都不勝酒力的他,那晚不知道為什么喝了三瓶都沒有一點醉意,不是說借酒消愁嗎?沒聽說難過的人酒量可以提高啊?
回到家里,一身酒味,躺在床上,雙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房外的貓叫聲響起,給寂靜的黑夜倒添詭異,林平起身下床,在桌子的抽屜里拿出一瓶安眠藥,林平容易失眠,所以張梅就給他備了安眠藥,三片藥下去,林平就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他的記憶僅僅如此,讓林央無從下手,輕嘆一聲,走過去對著懵懂無知的林平道“算是幫你了,走吧!”
在陸子豪的帶領(lǐng)下,林央順利到達林平的房間里,里面有五個警察,其中包括了聞朗仁,葉文婧帶著一雙白色手套,捏著林平的雙顎左右觀看,口腔里除了一塊紅色的小肉肉外,還有一些已經(jīng)被確定為是安眠藥的純白色濃渣外,再無其他發(fā)現(xiàn)。
聞朗仁拿著桌子上的安眠藥瓶仔細(xì)聞了聞是安眠藥沒錯,林央走過去抱著胸道“大叔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啊?”
沒有料到林央會來,聞朗仁驚異的轉(zhuǎn)過身,就看到林央那身標(biāo)志性的運動服,蹙眉問道“你怎么來了?葉文婧告訴你的?”最后一句肯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