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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瑾棠曾經(jīng)在梅臺鎮(zhèn)的鎮(zhèn)民嘴里聽過白馬鏢局的名字,此刻聽到王友懷提起,就順便驗證了一下之前得到的消息。
果然從八卦中得到的信息可信度沒那么全面——合陸鎮(zhèn)上的白馬鏢局只是一處分舵,而那位馬鏢頭,也只是分舵中的老大,至于總鏢頭云云,就純粹是因為他做人不錯,鄉(xiāng)親們十分抬愛。
除此之外,王友懷還將營寨里的人員分布情況仔細交代了一番,孟瑾棠點點頭,將一瓶半滿的金創(chuàng)藥丟到王友懷懷中,笑道:"你且在這里等一會。"
話音方落,青影一閃,冷風撲面,那名神秘的少女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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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寨周圍燃著照明的火把,因為這次行動對隱蔽性要求比較高,所以光照條件很不怎么樣,亮的少,暗的多,為了確保安全,時不時就有嘍啰整隊出發(fā),在四周巡視。
他們當中有些人碰巧走進了沒光照的地方,然后再沒有走出來過。
在鬼哭寨,除非是吃肉喝酒分錢之類特別能提高人積極性的事件,否則嘍啰們的偷懶是常事,最開始,嘍啰頭目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下人處于持續(xù)的非正常減員當中,直到周圍的嘍啰數(shù)量不足原先的二分之一時,再遲鈍的人,也終于察覺到了不對。
就在此刻,黑夜中,驟然掠出一道青影,還沒等嘍啰頭目思考明白,面前的影子究竟是確有其人,還是自己眼花,孟瑾棠的一只手掌就輕輕按在了對方背上,勁力一吐,那名嘍啰頭目登時斃命。
孟瑾棠從現(xiàn)身到出掌,不過頃刻之間,她的動作固然迅速,敵人首腦的反應也不慢,還沒等孟瑾棠將手掌收回,一枚深青色的圓影就從帳子里急速飛來。
圓影雖然來勢迅捷,卻悄無聲息,孟瑾棠背上寒毛豎起,立刻退步,拔劍,劍光一閃,將那枚暗器從中削成兩半。
地上的暗器呈蓮子形,但表面布滿尖刺,那些尖刺上隱隱還泛著烏黑的光澤,一看便知沾有劇毒。
穿著錦衣的男子手持折扇,從帳子里掀簾而出,目光落在孟瑾棠身上,現(xiàn)在她身上一溜,才笑道:"小姑娘,你是哪家的弟子,怎么跑來我們鬼哭寨的地方搗亂?"
這人五官生得不錯,眉眼間卻帶著一絲輕浮浪蕩之意。
方才他察覺到有人來襲,卻沒急著露面解救下屬,而是從旁窺探這青衣女子的武功路數(shù),對方雖然掌法平平,卻勝在內(nèi)力渾厚,那削斷暗器的一劍,也顯得極為伶俐俊俏。
孟瑾棠手持長劍,微笑:"我是寒山派弟子,諸位停留在我家門口,深更半夜的,不知做些什么勾當,自然要來瞧瞧。"
她凝視著面前的人,對方的等級比嘍啰要高得多,鑒定術(shù)也不是無所不能,只能瞧出"鬼哭寨九寨主文玉笛"之類簡單的信息。
文玉笛心下皺眉,他來這里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了,哪里聽過什么"寒山派"的名字,顯然是胡說八道。
他料定這小丫頭是隨口扯謊騙人,不肯講述自己的身份來歷,就算被他的鐵扇打死,師門長輩找上門來,也有說法,更何況此地人跡罕至,只要自己這邊不對外透露,誰又能知曉,當下笑道:"其中自然有些緣故,小妹妹,你走近一些,讓哥哥仔仔細細地告訴你……"
文玉笛目光不正,語氣里更藏著股說不出的油滑黏膩,孟瑾棠是現(xiàn)代人,哪里會害怕對方這種擱網(wǎng)絡時代能被花式吊打的風言風語,笑了一聲,應道:"好啊!"
她只說了兩個字,卻已經(jīng)連續(xù)刺出了七八劍,寒光霍霍,劍劍刺向?qū)κ忠Α?
文玉笛失了先機,在劍光中不住閃挪騰避,居然無暇把自己的扇子展開,心中不由暗暗叫苦——早看出對方劍法不錯,就應該直接搶先出手才對,萬不該如此托大。
雙方你來我閃的過了十多招,"嗤"的一聲,文玉笛的袖子被精鐵劍割破,他面上閃過一絲怒氣,大喝一聲,腳下忽的一滑,身子如泥鰍般怪模怪樣地扭了一扭,孟瑾棠本來刺向他咽喉的一劍就被閃過,只刺中了肩頭。
文玉笛拼著受她一劍,欺近孟瑾棠身側(cè),右手一揮,鐵扇重重點出,然而就在他即將擊中青衣少女的剎那間,對方莫名其妙地從袖中抽出一柄黃澄澄的短劍,橫劍一攔,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架住了鐵扇。
這招用得極險,孟瑾棠掌心內(nèi)勁一吐,順著銅劍和鐵扇將真氣源源不絕地打到文玉笛身上,這位錦衣華服的寨主不得已,只能跟她硬拼起了內(nèi)力。
在系統(tǒng)的幫助下,孟瑾棠修習《玄虛功》已有小成,文玉笛不但功力不如她深厚,更不如她精純,僅僅抵擋了一小會功夫,就被擊得倒飛出去,繡著花紋的前襟灑滿了鮮血。
文玉笛背部剛剛著地,立刻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立起,伸手抹掉唇邊的血跡——他根基不穩(wěn),被孟瑾棠打散真氣后,渾身上下氣血逆流,丹田中傳來一陣陣絞痛,他面沉如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忽的眼中紅光一閃,身子難以控制地晃悠了起來,登時嘶聲叫道:"你,你使毒!"
孟瑾棠沒有錯過這個進攻的機會,立刻飄身而起,先一劍刺穿對方心口,這才若有所思道:"其實也不是刻意用毒,應該是我來的時候忘記洗劍了。"
她傍晚埋解藥的時候,因為順手,就用佩劍來挖了會土,既然土里混有《未肯十分紅》的毒性,那么長劍上順便沾了一點也不奇怪。
劍身上的毒性本來挺淺的,就算不服解藥,憑文玉笛自己的功力,估計直到毒性徹底消退都未必能有什么感覺,奈何他剛被孟瑾棠打得真氣潰散,正處于這輩子防御值最低的時候,扛過了內(nèi)傷debuff,卻沒扛過中毒debuff。
孟瑾棠一劍得手,立刻點地后掠,就在她閃開的瞬間,一雙黃銅色的大錘自上而下砸在她原先所站的位置上,在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土坑。
第13章
孟瑾棠倒縱三丈,然后一刻不歇地重新掠回,步下輕轉(zhuǎn),從容繞到了來人的身后。
——對方是鬼哭寨第十二寨主,章巨金。
章巨金的武器是兩柄重錘,重力量但輕敏捷,孟瑾棠與他交手的過程,幾乎是與棕熊王對戰(zhàn)時的復刻,一時之間,只聽掄錘之聲呼呼作響,當中間或閃過一道凜冽的寒光。
孟瑾棠行動輕靈迅捷,拆到第十七招時,長劍之上劍光大盛,她本來站在章巨金的面前,等對方倒下時,已經(jīng)輕飄飄地停落在了章巨金背后。
章巨金轟然到底,在氣絕之前,卻掙扎著向著帳子里大喊了一聲:"快……"
孟瑾棠身形一動,人如離弦之箭一般掠出,她人還未到,劍光已破門而入,瞬間將面前的帳簾割得四分五裂。
——她擔心帳子里面有埋伏,在闖門之時,刻意將長劍舞得密不透風。
帳子里只坐著一個人。
一個美人。
這位美人穿著素白長裙,容色皎然,眉眼間帶著一絲愁緒,看見有人闖入,螓首微側(cè),抬頭切切地望去了一眼。
這一眼有著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又似哀怨,又似驚懼。
換了旁人,看見這一幕場景,縱然不立刻退開,手下也會緩上一緩,但孟瑾棠的動作居然沒有片刻停滯,只聽見嗤嗤兩聲,她一劍割傷了對方大腿,另一劍則削斷了對方的右臂。
對方的右臂跌落地面,在燭光的照下,可以清清楚楚看見,那條斷臂的手中握著一個圓筒。
美人接連遭受重創(chuàng),面色瞬間大變,急急起身,左手上揚,發(fā)出一蓬牛毫細針,孟瑾棠立刻棄劍,用熊羆勁的法門,十成功力推出雙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