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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九聽到云溪說完，忍不住開始將他們進來后發(fā)生的事情細細思索一遍，待想清楚后，不由側(cè)過頭打量著云溪。

她嘴角噙著一抹笑靜靜的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筆直，顯得身姿優(yōu)雅且有風情，溪水般清澈的眼睛顧盼生輝，讓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狐九突然莫名的想起他的母親，雖然氣質(zhì)、相貌完全不相像，卻一樣的引人注目。

“哦？你為什么這樣說？”那店主似乎有點訝異，手指輕輕抓了一下椅背，目光微動。

云溪自然沒有錯過這一幕，見此心中大安，“我在問前輩是否有六階妖丹賣的時候，前輩先是說不賣，后來又停頓了一下說是用換的，當時我就覺得哪里有些怪，卻沒有多想，現(xiàn)在想來前輩應該是看到了狐九才改變了主意吧。”

店主面無表情，靜靜地聽著。

“后來我們拒絕后，前輩您又飛快換了個要求，用年幼的九尾狐來換。”

“這有什么不對嗎？”

“您的要求降的太快了，似乎害怕我們會拒絕似的，前輩修為那么高想必一開始就看穿了狐九的身份，有什么理由會讓一個人愿意放棄一只修煉了千年的九尾狐，而選擇一只年幼的九尾狐呢？”云溪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而且，如果您想要九尾狐的話，直接將我們殺了便是，何必費這么多神和我們交易呢，要知道我們可打不過你。”

那店主臉上露出一抹痛苦又懷念的表情，輕喃道：“是的，我是有所求。”然后他抬起頭定定在看著狐九，目光中帶著一絲懇切，啞著聲音說道：“我想去你們九尾狐族一趟，若是你同意的話，我這里有百顆六階妖丹可以全部給你。”

九尾狐一族喜歡群居，居住之地其他人難以窺見，更兼之他們行蹤成謎，常人幾百年也很難遇見一只。

“你去我們九尾狐族做什么？”狐九皺眉，防備且忌憚地看著他。

“我想找一位故人，她是我的師妹。我叫姬無越，千年前我和師妹一同出來歷練，在途中被一個自稱狐千川的九尾狐所救。剛開始我們并不清楚他是九尾狐，等知道的時候，師妹已經(jīng)深深愛上他，并且不顧人妖不能相戀的世俗，非要同他回妖族，之后……我們就分開了。”

雖然姬無越講得很簡短，但是云溪卻從這短短數(shù)句里腦補了一出不下萬字的狗血劇，例如一直喜歡師妹的師兄在嫉妒的情況下會做出什么事情之類的。

“你師妹是不是叫清秋？”

狐九一開口，云溪敏銳的感覺他不對勁，扭過頭去看他。從云溪的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鴉翅般的睫毛微微垂下，眼梢又挑起一個柔和的角度，他整個人都有些怏怏的，如同一幅略帶輕愁的江南水墨畫。

她從未見過狐九露出這種神態(tài)，心中不由咯噔一聲。

“你認識她？她還好嗎？”姬無越猛地從藤椅上站起來，用力抓住狐九的手臂，一臉激動地盯著狐九，目光帶著期待與不安。

狐九靜默不語。

姬無越仿佛感到了什么，腳步踉蹌地往后退了兩步，仿佛老了數(shù)十歲一般。他頹然地坐回藤椅上，過了一會才輕輕問道：“她死了多久了？死之前說了什么沒有？你是她什么人？”

待姬無越問完，空氣陡然變得沉悶起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狐九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整個人都變得悲傷起來。

“我娘……”狐九只說了兩個字就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才接著道：“我娘已經(jīng)死了五百年了。”

就算云溪早在狐九的表情中有了猜測，但是聽完還忍不住心中一酸，死亡真是最讓人痛恨卻又無力改變的事情。

第一句話說出口，再接下來的話就不艱難了，狐九停了一會，接著說道：“五百年前，我爹失蹤前把王位傳給了我，引起我同父異母的哥哥不滿，后來他趁我不備，將我娘挾持，逼我交出王印，我不愿屈服，便去玉劍門想借他們的殺天劍與他一戰(zhàn)，后來失敗了，被封在玉劍門禁地五百年，連我娘最后一面也沒有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