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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雙倍返還。不要以為我云溪會怕你!”與寧安的暴怒不同,云溪仍是一片淡然,連聲音的高度都與平常沒什么兩樣,仿佛自己不是打了人,而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在云溪眼中寧安只是小姑娘,她自諭是成年人,不愿和寧安一般見識,可這不代表被寧安欺負到頭上了,她還愿意忍讓。
我忍你一兩次可以,若有再三再四,就算落得同歸于盡,我也不能讓你白白欺負我。
其實要換做任何一位煉氣五層的弟子也不敢這樣對寧安,不說她有一位金丹期的母親,就是她煉氣期九層的修為,也能輕易地碾壓掉煉氣五層了。
圍觀的弟子都為云溪捏了一把冷汗,他們大多都了解寧安的飛揚跋扈,更兼之她有一個不分清紅皂白護短的母親讓她仗勢欺人,玉劍門的弟子大多是不敢惹她的。
有機靈點的男弟子認識云溪,悄悄地給盡川發了一道傳音符。
而此時場中的情況已經白熱化了!
寧安反應過來后,震怒的她再也顧不上同門弟子不得相殘的規定。神識一動,她纖纖玉手中多出一條翠綠色的長鞭,手臂用力一揮,長鞭在空中發出一記響亮的“啪”聲,狠狠地抽打在了云溪的后背上。
云溪哪是寧安的對手,她修為不夠連靈氣屏障都祭不出來,許應照送她的鮫綃衣她也沒有穿在身上,此時只能狼狽得東躲西藏。
可那長鞭仿佛長了眼,不論她躲到哪里都逃不開,不多時她就被抽得皮開肉綻,淺紫色的弟子服如破布般掛在身上。
在寧安的一記重鞭下,云溪無力地倒在地上,用手臂護住自己的頭部。她如玉的肌膚上凌亂地交錯著泛著血絲的鞭痕,貝齒將下唇都咬出血來,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有位圍觀的男弟子忍不住上前攔住寧安,道:“寧師姐,同門弟子不得相殘,云師妹知道錯了,你就饒了她吧。”
說著,那弟子又轉過頭,焦急地對著云溪喊道:“云師妹,你快認錯,說你錯了。”
“我沒錯,我不會認?!痹葡痤^直直地望著寧安,嘴角掛著一抹嘲諷,聲音如金石相擊,清洌堅定讓寧安忍不住心中發虛。
有些女弟子看著分外凄慘,卻堅毅的說著沒有錯的云溪忍不住生出一抹惻隱之心,而有些弟子卻被她的堅持所震驚,忍不住細細思索。
修道,修道,修的就是一顆道心,試問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上,又有誰能得守得住本心,像云溪一樣不為強者屈服呢。
“這個寧安也太過份了。”
“誰說不是呢,仗著自己的母親是金丹修士,就在門派里橫行霸道。”
“是的呢,最看不慣這種人了?!?
一時間場中議論紛紛。
寧安的心虛在聽到眾人對她的貶低后,嬌容再度變得扭曲猙獰。她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男弟子,鞭子再次高高揚起,眼看著就要落在云溪的腦袋上,卻被人攔住了。
“哪個不長眼的。”寧安厲聲大罵,待看到握住鞭子的人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場中一時寂靜下來,云溪將護在頭上的手臂拿開,目光也不由凝住,“顧師叔?!?
她的聲音輕若細喃,低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這三年來,她一次也沒有見到過顧青衫,若不是她在這個門派之中,時不時聽到他的名字,她以為關于顧青衫的一切都是夢。
顧青衫正打算去藏書閣找點東西,正巧路過此地。他握住長鞭的手掌輕輕一揮,寧安不由自主的往后踉蹌幾步。
寧安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若是其他元嬰長老來了,她撒撒嬌,假意哭兩聲,旁人看在她娘的面上,這事就揭過去了。但是顧青衫對任何人都不假以顏色,若是被他撞見同門相殘,那定是不輕饒的。直接扔到刑罰殿,親自看著掌管刑罰的玄道長老定罪。
想到這里,寧安張開了嘴,語無倫次地解釋道:“顧師叔,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動手的,對!就是她先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