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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平息之后,人們依然努力生活著。那些傷痛可能伴隨著他們一生,身上的,心理的。
劉剛剛和一位烏魯克老人了解著她的病情,在談話中老人她的家提到了在離這里不遠的地方。她說一天中最美麗的時刻是太陽落山,不用時鐘提醒她就會站在門前等著她的丈夫歸來。
但是她的丈夫和她的家永遠留在了那天中午,她沒能等到落日。老人說著說著眼淚就充斥了她渾濁的雙眼,“那個美好的落日會一直留在你心里的,包括你的丈夫。”這并不是第一個向她這么說的人,劉明白安慰并不能減輕他們的傷痛,但是有人聽他們的傾訴或許能讓他們的心好受點。
崔敏智是主動要求留在烏魯克的護士之一,她并不會說烏魯克語,不過看兩人的表情也大概能猜到一點。老人在聽到劉的話后含著淚點了點頭,崔敏智不安地問,“身體沒什么事吧?沒有哪里痛吧?”
“比起身體心更痛吧,沒關系,別小看人類的恢復力。一切都會好的,我們出去吧。”劉幫她收拾了東西,一起走出病房。
聽到病人身體沒事,崔敏智松了一口氣,盡管有人選擇留在了這里,可是病人的人數更多。她本來以為劉是為了柳大尉來的這些應該不熟練,幾天下來發現她不僅會些基礎的,烏魯克語也很熟練,和病人溝通起來方便多了。
“真是謝謝你了,,我們沒有一個烏魯克語說得好的。”崔敏智認真地感謝著,劉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不是什么要感謝的事,而且相處也有幾天了,你叫我就行了。”
崔敏智是個剛實習的護士,眼里稚氣未褪,當然不會有什么社會經驗當即點了點頭,自認為她和劉已經算好朋友了,怎么也算共同經歷過災難的人啊。
“你住在哪里啊?回韓國之后我們一起去逛街吧?烏魯克的人和事我都不想忘掉呢,是我人生的財富。我們不要斷了聯系才好。”崔敏智一邊把柜子里的藥拿出來放在推車上,一邊說道。
劉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沒逛過街了,有時候在辦公室一坐就是一天,公司和公寓兩點一線的日子她過的太久了。崔敏智對她來說就像是公司里新來的女員工,處理事情有些小迷糊,對生活和工作有些小感嘆,但有著獨特的朝氣和希望。
她輕輕點了點頭,“等會把手機號給你,想逛街了打我電話,如果我在韓國的話就陪你去。”對待新員工當然是嚴厲的,但是如果是對待朋友的話,劉溫柔地不可思議,也許是因為她沒什么朋友吧。
“老虎明天要來巡查,重復,老虎明天要來巡查,收到請回復。”之前因為手機通訊不靈,給每個人都發了的無線電響了起來。
崔敏智奇怪地咦了一聲,“你還留著呢?手機恢復通訊后我就沒看了。啊,因為大尉嗎?想隨時掌握他的行蹤?哇,感覺好帶感。”想到這她一臉八卦。
“話說你和柳大尉是怎么認識的啊?能說說嗎?是不是特別帥氣的英雄救美?”還真被她誤打誤撞地猜到了一點,從沒和別人談過這些的劉有些窘迫。
“就是有那么件事,我有點好奇是什么人要來,我去問一下,你先順著。”說完劉拿著對講機就跑掉了,她身后被留下的崔敏智呢喃了一句,“真是意外的臉皮薄呢,難道是我顯得太急切了?啊,好想知道,離我這么近的八卦。”
離開醫療中心的劉也不知道去哪里,現在去找柳時鎮也不妥當,萬一他在忙呢。西方的天空出現了太陽的殘影,“原來落日真的那么漂亮啊。”她自言自語道,那個老人現在一定也看著窗外的落日。
暮色好像懸浮在河流中的泥沙,在靜止的時候便漸漸沉淀下來。太陽快要墜落,人們都回到了家,鳥兒也回到了森林。于是暮色便沉淀了下來,就如沙土的沉淀一樣,有著明顯的界層,重的濁的沉淀在谷底,山麓,所以那兒便先暗黑了。上一層是輕清的,更上則幾乎是澄澈的,透明的了。
柳時鎮出了門就看見劉看著遠處落日,她也被籠罩在余暉里,卷發被她挽成了一個圈,身上穿著利落的襯衫和黑色九分褲。他好像看到劉的時候大多數都是裙裝,倒不是說她不適合褲裝,只是有些場合裙裝更正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