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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來到倉庫,發覺倉庫大門并沒有上鎖,兩人停車進去,雖是大白天,倉庫內因為沒電,仍顯得很陰暗。梁毅帶著小嫻用手電筒照路,又來到了倉庫中央,當初他們蝸居的地方,一張桌子上盡是拆卸下的槍枝,而一支完好的信號槍放在一邊。信號槍槍身是紅色的,槍管短而大,非常好認,旁邊的信號彈也是粗粗大大的,一眼就能辨識出來。
梁毅數了數信號彈有七八顆,足夠使用,為了確保功效,便拿著信號槍和小嫻走出倉庫,對著天空試射一顆。梁毅沒玩過這玩意,為了安全起見,特別叫小嫻站在自己身后。這信號彈雖沒有子彈那種殺傷力,射到身上還是有可能致命的。梁毅研究了半天,裝了一顆信號彈,對著天空發射。只聽咻的一聲,信號彈直上云霄,在天空中炸了開來,發出耀眼的光芒,雖是大白天,還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梁毅高興極了,便將信號槍和信號彈放上瑞福四,正準備帶小嫻離去,卻聽小嫻面色哀戚地說道:「梁大哥,鐘老師和師母的大體,還放在天牢里。」
梁毅聽了心頭大震,這所謂的天牢就是女廁所,兩位老師的遺體放在那兒確實大為不敬。梁毅想了想說道:「咱們想法把他們移出來。只是咱們一來沒有工具,二來也不知該埋在那兒。現在紅塵過后,尸體不會腐敗,咱們暫時將他們安放在倉庫中央,以后再做處置。」小嫻聽了點頭同意。
兩人找來將軍常用的平板推車,來到女廁前,梁毅推門進去,一股臭味撲鼻,但那是馬桶滲出來的臭味,不是尸臭。梁毅見兩位師長的尸身果然還是保持完好,只是鐘老師胸前那個大洞,周圍血跡已變黑,看來挺為恐怖。小嫻忍不住哭出聲來。
兩人先合力將鐘老師的大體移到平板車上,要去移章老師時,才發覺她的腰間還拴著鐵鍊,給鎖在隔間的柱腳上。
梁毅想到過去都是大臣掌管鎖鍊鑰匙的,于是問小嫻道:「大臣的尸身呢?」
小嫻指了指隔壁的男廁所,梁毅正要起身,卻被小嫻抓住手臂道:「那,那里面很,,,」臉上表情至為難看。
梁毅聽了,安慰小嫻道:「沒關係,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拿。」說罷起身出了女廁門。
一打開男廁門,果然薰天惡臭撲鼻,令人作嘔。梁毅看到大臣仰面躺在地上,半睜著雙眼,嘴角還有白沫,褲頭全是污穢,著實死狀奇慘。梁毅看到大臣的褲腰間懸著一個鑰匙串,上面吊著兩把鑰匙,于是屏住呼吸,進去將鑰匙串解下。臨走前用手將大臣的雙眼闔上。
梁毅回到女廁,用鑰匙解開了章老師腰間的鎖鍊,和小嫻合力將章老師也放到板車上,再一起將板車推到倉庫的中央。
梁毅將皇上龍床上的四張蠶絲被墊拿下來,平舖在倉庫地上,將兩位老師的遺體放在上頭,再用蠶絲被褥從頭臉將遺體蓋住。兩人對著遺體拜了幾拜,才離開倉庫,小嫻又哭了一次。
回到公寓,梁毅考慮到戰斗機來去太快,他們能反應的時間不多。為了節省時間,便將信號槍和信號彈放在頂樓陽臺上,且上了膛,并將通往陽臺的門打開,用東西頂住,自己家的門也不關,然后兩人就在家耐心地等著。
只是第二天兩人從早上等到傍晚,天空卻毫無動靜,第三天也是如此,讓兩人難免失望。到了第四天,眼看中午已過,天空還是靜悄悄地,心想大概今天又沒希望了。
突然間那個熟悉的嗡嗡聲自遠方響起,兩人同時跳起,三步併作兩步地衝上頂樓,正好聽到那震耳欲聾的聲響從空中呼嘯而過,迅速向遠方飛去。梁毅抓起了信號槍舉向空中,卻遲遲沒有發射。
小嫻忍不住叫道:「梁大哥,,,」心想梁毅是不是又改變了主意?
只聽梁毅說道:「別急,等它轉過來再說。」
沒多久戰機飛到天邊,轉了一個彎,又往另一方向飛去,與梁毅所在之地相差約九十度角。
梁毅不再遲疑,手扣板機,一顆信號彈直上云霄,在天空炸了開來,冒出燦爛的火光。
梁毅發射了一顆,又將另一顆上膛,舉槍發射的同時,戰斗機已經轉向,朝他們這兒飛來。
當第二顆信號彈在空中炸開時,戰斗機已從他兩頭頂上飛過。
戰斗機飛到天邊,再轉了個彎,又朝這兒飛來,梁毅又射出了第三顆信號彈。
這回戰斗機迅速向他倆飛來,機身降得很低,而且翻轉九十度角,機翼和地面幾乎成垂直狀。當戰斗機飛過他倆上空時,梁毅清楚地看到機艙內的駕駛員,戴著飛行帽和護鏡,向著他倆行著軍禮,然后呼嘯而過。梁毅同時看到,機身及機翼上鮮艷的八一紅星軍徽,正是一架中國的戰斗機。梁毅又注意到整架戰斗機是最現代化的三角形,他從未見過中國的戰斗機圖片中有這樣的機型。
戰斗機又一次飛向遠方,然后折了一個彎,迅速向南方飛去,沒多久就從視線中消失。
梁毅看著戰斗機,心緒起伏不定,許久才對小嫻說道:「現在他們知道我們在哪兒了,是福是禍,是天使還是魔鬼,很快就要揭曉了。」
小嫻聽了,不禁深吸一口涼氣,緊緊地抓住了梁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