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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毅看皇上瞪了大臣一眼,知道自己的說詞多少打動了皇上的心思,于是把握時間,迅速地說道:「其實我問了大臣很多問題,每一個問題都和皇上息息相關。」
梁毅停了一下,不等大臣有任何反應,就繼續說道:「臣問這位周延儒,皇上目前最擔心的是什么,最需要的是什么,皇上為何要蒐集武器槍械,又為何要修復這些電子零件。」梁毅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大堆,都是他臨時湊出來的話,根本就不曾問過大臣。只聽梁毅繼續說道:「只可惜大臣一句也答不出來,不知他是不懂,不關心,還是根本不在乎。」這最后一句又是往大臣身上捅刀子。
大臣一聽,急忙跳起來辯駁道:「你胡說!啟稟皇上,他,他妖言惑眾,他根本就沒有。。。」
梁毅不等大臣說完,就打斷大臣的話說道:「好!你說我胡說,那你說說你到底回答了什么。你說說看,皇上最擔心的是什么,最需要的是什么,為什么要這些武器槍械,為什么要修復電子儀器?」
其實大臣要反駁的不是這個,而是梁毅根本就沒問他這些問題。只是被梁毅這么一搶白,大臣一時僵住了,不知如何是好。此時皇上已把拿左輪手槍的手臂放了下來,不再指著梁毅,同時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梁毅看在眼里,知道自己暫時脫離了危機,皇上已對他的言論起了興趣。
梁毅打鐵趁熱,逼著大臣道:「皇上正等你回話呢!你快回答,皇上最擔心的是什么,最需要的是什么,為什么要這些武器槍械,為什么要修復電子儀器?」梁毅第三次重復同樣的問題,就是要逼迫大臣答話。
大臣一時之間矇了,轉眼看皇上,發現皇上正用一種陰沉的眼神看著自己,心里直打突。他沒想通這是梁毅給他挖的坑,要讓他自己往里跳。他只想到現在若再不答話,皇上就真要小看他,甚至認為他不關心皇上的事情了。因此大臣想無論如何也要搶先回答,不能老讓梁毅佔著先機。
大臣想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回答道:「皇,皇上最,最擔心的,自,自然是你背叛他;最需要的,當然是臣子們對他的擁護;蒐集武器,自然是顯示皇上的威武,讓咱們不敢冒犯;至于電子儀器,,,」大臣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搞這些電子儀器有何作用,于是大聲說道:「皇,皇上乾綱獨斷,自有妙用,豈是咱們這些臣子能夠妄加揣測的!」
梁毅聽了,幾乎要笑出聲來。大臣的這些回答,可以說是標準的佞臣用語,除了對皇上歌功頌德外,沒有一點實質意義。
梁毅撇眼見皇上雖無任何表情,但眼里多少流露出對大臣鄙夷的神色,知道自己的猜測又準了些,于是緩緩地說道:「果然是標準的拍馬小臣,除了諂媚奉承外,一無是處。」
梁毅說到此處,見大臣臉現慍色,知道他心中不服,于是順水推舟道:「你不妨請示皇上,你的答案對不對。」
大臣聽了,怯生生地望了皇上一眼,見皇上只是瞪著他,眼里威嚴無限,卻一句話也不說。大臣猜不透皇上的心思,心中只想他的標準答案怕是答錯了,一時間揣揣不安,于是又撲通跪下叩頭道:「微臣對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微臣愚鈍,無能體會皇上圣意,請皇上降罪。」說的還是標準戲劇臺詞。
梁毅見皇上看了大臣一眼,又轉頭瞪著梁毅,還是一句話也不說。但梁毅冰雪聰穎,知道這是皇上要他接腔。梁毅多少摸清了一些皇上的脾性,知道此人沉默寡言,除了下達命令外很少開口。梁毅也看過很多有關帝王之道的影視和小說,知道做皇帝的都喜歡部下揣摩上意,若是自己開口就顯得不夠威嚴,甚至有屈尊就下之嫌。
梁毅見機不可失,于是大聲侃侃而言,但他一開頭的語氣卻是對大臣說的:「你說不出來,我替你說吧!皇上最擔心的絕不是我背叛他,皇上要是擔心,為啥放風時讓我和你單獨為伍?你身上不是有鑰匙嗎?我要是想跑,趁放風時把你打倒了,豈不可以溜之大吉?就算一時沒車,這周圍工廠倉庫何其多,隨便找個地方一躲,你們能找得著嗎?」梁毅說這話,一方面是否定大臣的第一個答案,一方面也是趁機向皇上輸誠,表明自己絕無逃跑之意。其實梁毅也曾如此想過,只是覺得如此太過冒險,勝算不大,才沒有輕易嘗試。
梁毅接著又說道:「皇上最需要的,也不是臣子對他的擁護。皇上已經有你這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的拍馬大臣,還需要其他擁護嗎?」這話當然是對大臣的諷刺,大臣趴在地上,也不知該如何辯駁。
梁毅繼續他的長篇大論:「皇上蒐集武器,也不是要顯威風,或防范咱們。皇上天縱英武,生得虎背熊腰,咱們幾個就算聯手都打不過,何必還要這些武器。若真要防范咱們,赤手空拳皇上勝算最大,有了武器,萬一落到哪個奸臣手里,豈不更加兇險?」梁毅這話已經暗中捅了將軍一刀,多少離間皇上和將軍一些。梁毅是想讓皇上腦里留下一點陰影,將軍是負責搬運武器彈藥的,萬一他圖謀不軌,暗藏槍械,冷不防給皇上背后一槍,對皇上可是一大隱憂。
其實梁毅說了這三件事,都只是在否認大臣提出的答案,并沒有提出自己的見解。因為梁毅也沒把握,能夠猜透皇上的心思,說出正確的答案。誰知道這個惡霸腦里想的是什么?擔心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梁毅其實也只能猜個大概,所以最安全的說法,就是別把話說死,只要能否定大臣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