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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姿終于給我回了電話,我拿出手機,手還在抖,干兒子把我攙到凳子上坐下。替我接起來電話,我聽見他說:“媽媽,我今天晚上放學有活動,昨天我跟干媽說錯了時間,所以她來晚了,你都不知道,把干媽嚇得啊~~~~~老師跟我一起在傳達室等她~~~~矮油知道啦~~~~~你跟她說說話吧。”我拿過電話,對天姿說:“親愛的我對不起你,你把孩子托付給我,我居然忘了來接他放學。”天姿在那邊喊:“小白呀,你也算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了,這點小事就不要這么廢柴了好嗎,在學校,孩子又不傻,這不是在傳達室等你嗎?”我歉意的說:“其實不是孩子說錯時間了,根本就是我忘了接孩子放學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嗚嗚嗚嗚~~~~~”天姿的尖叫聲透過這崇山峻嶺達到我的耳膜:“我說你不要在孩子學校這么沒有形象的哭鼻子啦,韋正成天讓我以你為榜樣,你現在是要毀了你在他和他老師心目中的形象嗎?”天姿終于把我最后的“良知”喚醒了。對啊,我這帶著妝,穿著禮服的,在這哭的慘絕人寰的,也太不雅觀了。我接過韋正從書包里拿出來的紙巾,仔仔細細的擦了眼淚。然后去對陪他等我的班主任致歉,總之,今天晚上我真的是元氣大傷,需要大補了。
在回去的路上,考慮到我的實際情況,莫嘉把空調關了,開著車窗,一點點的熱風吹進來,我覺得舒服極了。干兒子對我說:“干媽,你的臉這么紅,這么熱,是不是喝酒了?”我點點頭,然后他對我說:“空腹喝酒,怪不得你抖得那么厲害呢,心臟是不是不太受得了。”說著,他從書包里拿出昨天晚上我爸塞進去的幾個巧克力棒,遞給我:“你先吃著墊墊,咱們回家就有飯吃了。”我想了想,這個時候,去菜市場買菜是不可能了,昨天就說了不去爸媽那邊,今天肯定也不能去,而我住的地方貌似菜也吃完了,冰箱里全是肉,這可咋辦啊。我問干兒子:“那個,干媽家里沒有菜了,晚上回家給你燉個紅燒肉好不好?”干兒子倒是很想得開,“矮油這都幾點了你還紅燒肉,直接下個方便面吃不行嗎?”真是太有道理了,親愛的小正正,真是怎么愛你都不嫌多啊,太善解人意了。
莫嘉把我們送回家,我對他說:“今天在學校看到的一切,都不可以說出去哦,關于你為了小鋒鋒就犧牲我的這件事,我或許可以原諒你。”莫嘉終于高興了:“對不起你說的沒錯,都怪我。”哭過以后我也有些釋懷,:“沒事啦,你下回要約我直接跟我說不就完了嗎,哪有那么多彎彎繞啊?”他說:“還有下次啊?我都把你害成這樣了,居然還能跟鋒哥競爭嗎?”我憋著笑說:“唉,以后我要盡量不做他的舞伴,省的讓你們覺得我就是他的御用舞伴,可以嗎?”莫嘉高興地說:“艾瑪,那太好了,終于可以強迫鋒哥去約別的舞伴了。”這個混蛋,非要把后半句說出來干什么,太氣人了。
酒店,宴會中,莫老一早就注意到了BOSS身邊的人。菲菲是在太惹眼,她禮服華麗漂亮,本人身材又高挑,長相也漂亮,很難讓人不注意到。這應該是BOSS第一次帶一個這么搭配的舞伴出席重要場合。說實話,雖然我每次都做他舞伴,可是我們倆太不搭配了,30厘米的身高差,豈是一雙恨天高就能解決的?我需要的那是高蹺啊。莫老問喬鋒:“小喬,這位姑娘是?”喬鋒介紹道:“這位何小姐是我朋友,是我今天的舞伴。”莫老壞笑著說:“哦,我懂了,姑娘你多大了?”菲菲回答說:“莫老您好,一般人問我年紀我都不回答的,但是您是長輩,我偷偷告訴您哦,其實我馬上30歲了。”莫總驚訝的說:“真的假的?我還以為是我們公司的新藝人呢。”菲菲淺笑著說:“莫老您真會說笑了,我這姿色哪有資格去做藝人呢?”莫總看著喬鋒,問:“金屋藏嬌?這么好的姑娘一直不帶過來給我們看看,今天帶出來搶我風頭的?”沒等喬鋒回答,菲菲就搶先一步答道:“哎呀莫老您太貼心了,這么婉轉的夸人家,搞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我早就仰慕莫老的大名,所以今天就纏著讓喬先生帶我來,在這個宴會廳里,任別人打扮的在嬌俏再亮眼,那也沒法跟莫老多年征戰商場所沉淀的智慧和氣質相比,您才是這里的絕對主角啊。”看看,我們喬鋒是絕對不會說出這么溜須拍馬的話的,要是他自己,他肯定會說:“哎呀,這女人完全是某人臨時塞給我救場的,我也不知道這女人怎么跟打了雞血似的打扮的這么騷氣。”嗯,當然,他是不會說出這么粗俗的話,但是呢,要是他說的話,肯定大體上就這么個意思吧。
菲菲輕輕松松幾句話把莫老哄得心花怒放,說錯了,是臉花怒放。當即對喬鋒說:“小喬啊,這姑娘我很喜歡啊,我看啊,你不要再藏著掖著了,委屈了人家姑娘。”喬鋒連連點頭稱是。他也沒想到這位何小姐居然舌燦蓮花,不由得心生敬意,跳舞的時候,他對菲菲說:“何小姐,今天真的感謝你替我解了圍。”菲菲霸氣的說:“有嗎,我就是喜歡搶人話頭而已,你別往心里去啦。”喬鋒說道:“你今天來做我的舞伴,就是給我解了大圍了。”菲菲巧笑倩兮:“不要這么說,其實,我是為了小白呢。”喬鋒生硬的拐:“但結局是幫了我,這周末你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個飯,表達一下感謝。”菲菲沒說話,他繼續說:“還可以看個電影,或者如果你喜歡逛街的話,我也可以陪你逛逛街。”菲菲是被一個軍隊加強連的人追過的人,那些人追她的招數那叫一個應接不暇層出不窮,喬鋒居然這么生硬的拐到了請人吃飯上,真乃沒情調中的極品。菲菲問:“你表達感謝的方式,就是讓我周末放棄睡眠,硬擠出一些事兒,讓你陪我做?”喬鋒有些緊張的說:“或者哪天下班你有時間也可以,明天有時間嗎?”
不得不說,這么多年來,我堅持不懈的想要改變他無趣的性格,但是,他卻堅持不懈的不開竅。追別人,應該是雙方你來我往斗智斗勇,豈能一上手就亮底牌,讓人看出你的破綻,以后必須步步后退,被人抓住七寸。菲菲是個百毒不侵的人,追的太明顯,多容易招人煩啊。可惜,有句話說的:“無招勝有招”,男人,越是有心計,越難讓人看出誠意,反而這種笨的表達方式,讓人覺得可愛,所以,菲菲居然同意了:“哈哈,我開玩笑的,這周日我有時間。”送菲菲回家的路上,喬鋒說:“何小姐,其實你可以把鞋子脫下來,我不介意的。”菲菲驚訝的瞪了喬鋒一眼,警惕的用手捂了捂胸口,問:“怎么個意思?”喬鋒說:“您腳上的鞋子可能是新買的,你跳舞的時候步伐不太自然,感覺是在忍著痛,所以你可以把鞋子脫下來的。你前面的儲物箱里有創可貼,也可以貼一下暫時止痛。”菲菲問:“所以,你一支曲子沒有跳完就不跳了是因為我的腳不舒服?”喬鋒說:“是的,我也想帶你出來貼創可貼的,可是我覺得你這么愛美應該不會愿意在宴會上帶著創可貼。”菲菲說:“倒還蠻了解我的嘛。”
到了菲菲家樓下,小鋒鋒謹記我的囑咐,堅持攙著菲菲把她送上樓,看她打開房門,然后說:“安全把你送到家,我該走了。”菲菲很難得的關心了一下,說:“到家通知我一下。”小鋒鋒這個笨蛋,不借機要人個電話號碼,反而說:“時候不早了,我到家該很晚了,你不要等我通知了,早點休息吧。”真是為某人的智商捉急,菲菲說:“嗯,好的,周日我們去哪,幾點見面?”小鋒鋒說:“哦,對了,我忘了跟你要一個聯系方式了,明天下班前我給你打個電話,看看你周日什么時候方便,好嗎?”菲菲把喬鋒的手機奪過去,輸入自己手機號,撥通,然后掛掉。盡管小鋒鋒讓菲菲早點休息,但是他畢竟是個很有風度的人,到家后,依然很禮貌地給菲菲發了短信:“我到家了,你睡了吧?但愿這條短信不會吵到你。”菲菲正在拍臉,聽到手機一聲震動,拿起來看了一下,又放下了,自言自語的說:“這個年紀居然還這么沒情調,真是服了。”
我的車放在酒店沒開走,把車鑰匙留給了莫嘉,讓他散席的時候找個人幫我把車開走,第二天開來上班。窮養兒子富養女兒,天姿雖然對韋正的教育并不苛刻,但是她并不溺愛孩子。所以,當我沒車送孩子上學的時候,我決定打車,而韋正卻堅持要坐公交車。這畢竟是別人家的孩子,我不能讓孩子太受苦,尤其是不能因為自己的失誤讓孩子受苦。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韋正取了一個折中:“干媽,這樣吧,咱們去公交車站牌等著,要是先來出租車咱們就打車,要是先來公交車,咱們就坐公交車。”我答應了,然后,公交車先來,不得不擠公交車了。
我們站的位置,有個人下車了,我讓韋正坐下了,倒不是孩子不孝順,實在是我這裙子有些短,坐著的話,我這大腿就貼在公共汽車的座椅上,很不舒服。當然,我不會給孩子解釋這么復雜,我只是跟他說,怕我裙子坐上褶子。他坐下的時候還對我說:“干媽你真是用心良苦,為了讓我坐下,扯個這么不合理的借口。”這小子智商略高,顯得我的智商就略低了。天姿這個笨蛋,不知道懷孕的時候吃了什么好東西,生出的孩子居然基因突變,這么聰明,不過,也有可能是孩子爸爸基因好呢。韋正對我說:“你穿高跟鞋累不累呀,要不要你坐坐,早知道這樣就打車啦。”我摸摸他的頭,對他說:“你干媽我天天踩著十二厘米到處跑,都練出來了,不累。
我長得不漂亮,但是我的身材還算過得去,女人29歲,能有多老呢,皮膚能有多松弛呢?何況我還是蠻注意鍛煉和美容,所以,莫嘉常跟我說,我屬于背影女神。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才會給我帶來今天的困擾。車上其實還蠻擠的,韋正在座位上看課本,我在看窗外的風景。開始,只是感覺屁股上有些熱,我以為是后面有人拿的早飯,后來感覺那早飯跟我的屁股貼合的也太刻意了,我動它也動。后知忽覺的我,忽然想明白,那是咸豬手!我就想不通了,我這發型這么爺們兒,他怎么忍心下的去手。如果是平時,我一定會趁車子在站牌停下的時候,轉身抓住他的手,把他扭下車,要么送去派出所,要么當場暴揍一頓。但是今天不行,一是送孩子上學不能遲到,二是這件事情本身太猥瑣,我不希望孩子這么小就看到這么丑惡的事情,而且,昨天我才在孩子面前哭了一回,今天要是再打人,估計孩子以后就徹底不要我了。我右手伸到后面,摸到屁股上的那只手,在后面不太方便發力,我便溫柔的把那只手拉到我身前,想必這手的主人此時還是很驚喜的,真是天助我也,公交車在路口的位置停下了,正好方便了雙手并用,我右手忽然發力捏住他手腕骨左手跟他十指交叉,向著他手背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折了一下,松手,放開。后面那男人嗷的叫了一聲,這一聲叫的太銷魂,響徹整個車廂。韋正抬起頭看了看我,然后小聲問我:“是不是你踩到人家了?”我說:“沒有,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吧。”
到了公司以后,我去洗手間狠狠的洗了洗手,然后找了間更衣室,換下了裙子,這也算是我一點輕微的小潔癖吧。看了看那條并不算貴的裙子,我要把它扔掉。洗手間的垃圾桶比較大,我拿著往洗手間走的時候,MISS來公司,迎頭遇上。我拎著裙子,一臉不爽的看著他,他實在是太討厭了,昨天晚上害我出丑,還不幫我。加上今天早晨遇到的事情,我心情非常不好。但是,他心情似乎很好,根本沒有注意到我臉上的表情,只是說了聲:“早!”然后就要越過我繼續往前走,我豈能容他這樣待我,我伸出右手,擋在他面前,他打量了一下我手里的裙子,問我:“嗯?這裙子不是你的嗎,怎么?”咳,忘了右手拿著這條臟裙子了,我放下手,繼續繃著臉問他:“你不打算解釋一下昨天的事情嗎?”他尷尬的笑了:“哎呀這個啊,本來是想跟你開個小玩笑的,是莫嘉啊,莫嘉要做你舞伴啊。”我沒說話,繼續死盯著他,他繼續:“啊,那個,之所以提前沒跟你說,嗯,你知道的,我愛玩嘛。”我還是死盯著他,他底氣越來越不足,最后直接放棄抵抗了:“好吧好吧,我就是耍你,怎么樣?現在是上班時間,你拎著一條裙子在這溜達什么?”說完他就溜了,拐彎進了辦公室。
我氣憤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尼瑪,你是老板了不起嗎?但是我卻不能這么說,老板就是了不起。我憤憤的小聲嘀咕:“你個死娘炮,怎么不去死一死,那個更好玩。”我還沒說完話,他就又從辦公室探出一個頭來說:“這條裙子是有點瘦了,不喜歡了還是扔了好了。”我狠狠的跺著腳,好想上去揍他一頓,可又無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