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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監定了定眼神,待看清之后,吸了一口氣,道:“回陛下,是靜安翁主。”
“是嗎?”
皇帝負手身后,轉了轉手上玉扳指,眼神深沉,不可窺測。
……
杜瀾心緊張地站在樹下,等著皇帝到來,她在酒里下的那藥,絕對是令所有人都無法隱忍的烈藥,皇帝只消喝下一口,便會□□焚身,到時候必然會抓過去一個姑娘紓解。
偏偏皇帝喜靜,將滿庭芳周圍全部戒嚴。
她一路追逐風箏而來,毫無破綻,這個時候,只需要靜靜地在這里等就好了,若是皇帝派人把她抓過去,她便是受害者,若是皇帝不來,她也沒什么損失不是嗎?
杜瀾心踮腳尖,顫巍巍伸臂拿下樹上的風箏,感受到身后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臟怦怦直跳,面上卻做恰到好處的驚訝眼神轉身,待瞧清來人,頓時一臉惶恐地屈膝行禮,“瀾心見過陛下。”
皇帝視線落在她手中,淡淡問:“放風箏?”
杜瀾心低眉淺笑,點頭道:“方才在殿里用了些酒,出來吹風,正好見宮女手中抱著風箏走過,瀾心就拿了一只,卻不想飛到一半線斷了,落到了此處,驚擾了陛下,是瀾心的不好。”
王大監眼睛轉了轉,揣著拂塵若有所思,皇帝忽然“呵”的笑了一聲,杜瀾心的心臟猛地一跳,不安地抬起頭,便撞入了一雙冰冷無情的鳳眸。
和三皇子很像,又不盡然相同。
皇帝少時便身份尊貴,嬉笑紈绔,走馬章臺,這些年南征北戰,那些手下敗將給他送的女人數不勝數,更遑論登基為帝,富有天下四海。什么女人沒見過?什么心思看不透?
“此處已戒嚴,你如何進來?”皇帝淡淡問。
杜瀾心心生不安:“我……陛、陛下……”
皇帝神色無比厭惡,忍著抬腿狠狠踹她一腳的沖動,“來人!立刻把她送回太后那里!值守失職的禁軍杖責五十!下次誰敢再犯,朕取誰狗命!”
話音墜地,杜瀾心臉色慘白,神情惶恐地跌坐在地。
為、為什么會這樣?
明明以前所有人都為她的美貌折腰呀……
而周圍的禁軍已經上前,將她拖了下去,準備扭送到太后那里。
……
湖心島西處的那座隱蔽閣樓。
舒明悅被虞邏丟到了床上,懵了兩息之后,立刻一骨碌爬起來,神色驚恐地扭頭往下跑,卻又被虞邏一把錮住腰肢,輕而易舉地重新拽了回去。
“我不會傷害你。”虞邏聲音已經因為隱忍而變了調,掰著她身子到他面前,手掌順她僵硬脊背,安撫道:“別動,也別怕,好嗎?”
舒明悅并非不經事的小姑娘,孤男寡女都這樣了,她怎么還敢信裴應星的鬼話!?
她不知道為什么他會突然發瘋,唯一確定的是自己不想和他做那種事。
偏偏他力氣極大,禁錮著她,叫她動也不得,喊也不成。舒明悅又驚又怒,又懼又怕,急得直掉眼淚,使出了殺手锏,顫聲怒道:“你若敢碰我,我一定取你狗命!”
“我不碰你。”虞邏似乎更難受了,他神情微微扭曲,俯在她纖細圓潤的肩頭,額頭滾燙,低聲道:“我今日……被人下藥了,你可以幫我嗎?”
隨著話音落下,一滴汗水自他鼻尖滾落,砸到了她瑩白挺翹的鼻頭。兩人離得極近,呼吸纏繞,舒明悅甚至能看清他眼皮上一根根分明的睫羽,此時因為飽受折磨而脆弱輕顫。
她神情一呆,“你說什么?”
“我被人下藥了。”虞邏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這話丟人,哪還有先前暴怒陰鷙的模樣,不僅不覺得丟人,竟然還又坦然重復了一遍。
他聲音啞而難耐,“在你來之前,我已經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很久了,我一直忍著,本來不想開門,可是你一直敲,我忍不住,便去開了門。”
舒明悅整個人都愣住了。
難怪,難怪他今日如此反常。
等等!
難道還成了她的不對了!?什么叫她一直敲門,他忍不住!?
舒明悅漲紅了一張雪白臉皮,是羞惱也是憤怒。
虞邏目光灼灼,兩只手握著她纖細圓潤的肩頭,忍了又忍,才能忍住將她撲到的沖動,睫羽卻深深垂下,掩住了原本的情緒。
他低聲道:“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你可以幫我嗎?”
“我、我怎么幫你!”舒明悅回過神,聲音磕巴又驚怒,一把推開他轉身要跳下床。
“你等等。我去給你叫醫師,很快就回來!”
“來不及了。”虞邏一把抓住她腳踝重新拖回去,扭著她肩膀轉過來,氣息越來越不穩,十分痛苦道:“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我好難受,小公主,你幫我一下吧。”
他渴求地看著她,好像真的難受得快要死了,一雙黝黑深邃的眼眸染上一層赤色,又蒙了一層潤潤霧氣,就那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這樣一張臉——
舒明悅抿唇別過頭,“我、我不能幫——”
話未說完,她手已然被他拉了過去,舒明悅驀地扭頭,一雙烏黑眼眸不可置信地睜大。
……
附近的閣樓只有這一個,姬不黷很快就循聲摸了過來,然而走近之后,這里又變得闃寂無聲,仿佛剛才那一聲驚叫只是幻聽而已。
湖風輕拂而過,枝葉簌簌作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