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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們?yōu)楹尾豢此?

……

宴席上觥籌交錯，好不熱鬧，其實為二皇子選的正妃和兩位側(cè)妃已經(jīng)內(nèi)定了，皇后叫了幾個姑娘到跟前說話，越說心中越滿意，恨不得立刻娶了給自己做外甥媳婦和弟媳婦。

奈何偏頭一瞧，裴應(yīng)星神色淡漠，仿佛還帶了點(diǎn)陰沉不快。

皇后的嘴巴如同封了蠟，一時不知如何說出口，畢竟姐弟二人多年不見，很是生疏，于是只好將視線挪向九弟裴道韞。

結(jié)果！裴道韞就像一塊兒木頭似的坐在那里，只知道埋頭吃菜。

裴家短你吃喝了嗎！怎么像個餓死鬼投胎！

她心口一塞，深呼吸一口氣，再扭頭一看，舒思暕的位置上空無一人，根本沒來！

皇后伸手摁了摁額角，覺得自己頭疾又要犯了。

一場宴席，除了徐貴妃和二皇子心滿意足，諸人是各懷心思，有人春心雀躍，有人酒足飯飽，有人味同爵蠟，還有人……置身事外。

杜瀾心就是味同爵蠟的那個，外祖母為她請封了翁主，本是大巽朝獨(dú)一無二的翁主，如今卻因為沒有食邑反而成了一場笑話。

今日席面，她與外祖母一同出席，本來想著在人前露臉，可是卻無一人看她。

姬不黷是置身事外的那個，他的婚事沒有人關(guān)心，這次出席，便如同陪襯，且他一向沉默寡言，獨(dú)自坐在角落里，根本無人注意。

殿內(nèi)多婦人，皇帝走了個過場便離開了。

杜瀾心瞧著那道離開的明黃色身影，心跳怦怦加快，那些原本壓下去的惡念，在剛才被諸人冷落和疏離的態(tài)度中，倏地竄起丈高。

該去賭嗎？她問。

杜瀾心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指尖越攥越緊，忽然起身，悄悄提裙跟了出去。

……

姬不黷不喜熱鬧的地方，宴席至半，便起身離開。

備酒水的膳房，杜瀾心悄無聲息地潛入，又悄無聲息地離開，尤不知道在她離開后，另一道鴉青色的身影推門而入。

姬不黷沉靜地拎起了那只酒杯，杯壁上有一滴晶瑩水珠，低頭嗅了嗅，無色無味，又用指腹輕捻了一下。

他將酒杯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低頭，凝視了自己的指腹好一會兒。

忽然，他拎起一壺水，大步走到門外臺階上的那只貍貓面前，一只手掐起貍貓下巴，另只手抵在它口邊，然后面無表情地拎著水壺沖洗手指，使流水入它腹中。

不消一會兒，貍貓開始喵叫，擺尾巴，情緒興奮。

“原來是這樣嗎……”

姬不黷松開貍貓，低聲喃道。

他深長睫羽微微一垂，又盯了手指一眼，心里明悟了。

再轉(zhuǎn)身，隔著窗牖，他深深看了那只孤零零的酒杯一眼，忽而一笑，轉(zhuǎn)身離開。

……

又過一刻鐘，宮女們紛紛入內(nèi)，準(zhǔn)備將酒水端入木盤。

左邊那個，要送去皇帝歇息的滿庭芳，右邊的則要全部送往皇后和女賓所在的蓬萊閣。許是心中著急，一位宮女腳下不穩(wěn)滑了一腳，歪著身子撞向旁邊的宮女。

霎時間，正在擺盤的酒杯嘩啦啦倒了一片，分不清左右。

那只原本屬于皇帝的琉璃杯，也隨之混入了右邊的酒盞中。

“干什么呢！”一旁的大宮女狠狠一瞪，斥責(zé)道：“都小心一點(diǎn)！若是出了差錯，沒人保得住你們！”

宮女連忙應(yīng)“是”，慌張低頭看去，好在酒杯沒有碎，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氣，手忙腳亂地將酒杯重新擺放好，又顫巍巍地抬臂斟酒入杯。

……

蓬萊殿內(nèi)依然熱鬧，宮女們依次而入，將杯盞放于賓客食案上。

諸人紛紛舉杯，又是一輪觥籌交錯。

宮闈的酒水綿，不似北地酒水的烈，縱然十余杯下肚，也無甚反應(yīng)，裴應(yīng)星面色沉沉，又飲了一杯，心中不可言說的煩悶已是至極。

殿內(nèi)胭脂水粉氣重，他不耐起身，正準(zhǔn)備離開。

忽而偏頭一瞧，發(fā)現(xiàn)舒明悅不見了。

裴應(yīng)星皺起眉頭。

……

舒明悅的酒量不算太好，幾杯酒水下肚就覺得臉蛋有點(diǎn)燙，腦袋暈乎乎，走出正殿之后，涼爽湖風(fēng)一吹，頓時清醒了許多。

她烏黑眼瞳舒服地瞇了瞇，忽見不遠(yuǎn)處站著一道熟悉的清瘦背影。

縱然化成灰，她也能認(rèn)出那是誰，是三皇子姬不黷！

而此時他身邊正圍著幾個青春窈窕的少女。

少女低眉斂目，含羞帶怯，輕聲與他低語，姬不黷背對她而站，瞧不出面上神色如何，舒明悅頓時神色清醒，又驚又怒，難不成他也想娶妻納妾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