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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說話,但背景卻很嘈雜。
我又“喂”了一聲,電話那頭突然傳出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你他媽說什么?有種再說一遍。
然后聽到另一個陌生的聲音:老子就說了怎么著?
接著是一伙人的叫喊聲。
那絕對不是什么好人。
我有點著急,沖著手機大聲喊,葉帆,你現在在哪啊?葉帆?葉帆?
沒人回答。
我急了,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哎呀,大家不要生氣嘛,都是出來玩的,和氣生財,大家消消氣。”
這個半男不女的聲音!
趕緊攔車去“蜂巢酒吧”,不會錯的,這個娘娘腔絕對是那個酒吧老板的聲音。
在門口下車,跑進酒吧,果然發現一堆人圍著一個包廂在看。
擠進去一看,一片狼藉,兩方人對峙著,那個胖老板還在那勸。
掃視周圍,一眼看到了葉帆,他站在墻邊看著,不像是一方的人,更像是旁觀者。
我揮揮手叫他,葉帆,葉帆。
他抬起頭來看看我,走了過來。
我趕緊拉起他準備撤。
對面那一方的一個人突然沖我們吼了一聲“喂”,一堆人就氣勢洶洶地往我們這邊走。
我嚇了一跳,所幸另一方的人立刻攔了下來。
不敢停,拉著葉帆就往外跑。
葉帆開著摩托車帶著我去了中心公園。
我問他,那些人是你朋友嗎?
他說,不是,是一些酒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就被劃入了一個陣營。
我松了口氣。
他說,這怕是我臨行前的最后一次了,我去買點酒?
我說,好啊。
湖邊微風陣陣,我開了一罐啤酒對他說,以后可不能像今天這樣了,多危險啊,少去酒吧,莫名其妙地就跟一群酒鬼混到一起,打起來波及到你怎么辦?
他不說話。
我轉身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腦袋上,對他說,聽到沒有?
我那一巴掌出手很重,他被我打的猛地往前一傾,口里立刻爆出一個字,靠!
我又一巴掌拍過去,聽到沒有?
他連忙躲過我的手說,知道了知道了,沒被酒鬼波及到也被你打殘了。
我媽打電話過來問我是不是到北極做雪糕去了,我說我碰到了葉帆,等會兒再回去。
掛了電話,我發現我根本沒拿著雪糕,回頭一想應該是落在出租車上了。
葉帆問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酒吧的?
我說,你打過電話來也不說話,我聽到了哪家酒吧老板的說話聲才猜到的。
他說,我沒給你打電話呀。
我說,就是你打的啊,你查查通話記錄。
他掏出手機看著想了一會兒,突然恍然大悟般大笑。
我問他,怎么了?
他說,我手機設置了語音撥號,剛剛那群人有人罵了一句,正好跟設置吻合,就自動撥號了。
我微笑地看著他說,哦?那罵的是哪一句呢?
他看著我,半晌才吐出一句話,叫你個大頭鬼啊。
我的手機立馬響了。
我獰笑著。
葉帆連忙解釋,不是的,不是這一句,只有最后兩個字。
我捏著拳頭對他笑,那么,我是應該感謝你嘍?
他把頭埋在膝蓋里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哼哼笑著說,有仇不報非君子。
小樣兒,跟我斗嘴,你還嫩了點兒。
他把頭埋在了膝蓋里,露在外邊的耳朵恰恰是最脆弱的,我伸出手捏住他的耳朵,揪緊,旋轉。
一聲哀嚎驚起無數夜鳥。
當天晚上回到家已經十一點了。我媽說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是關機。我一看,真是哎,估計是和葉帆鬧的時候不小心摁到了吧。
送葉帆走的那天,下著小雨,一如我的心情。
葉帆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現在離開,還真有些舍不得。
我拍著他的肩膀說,你要給姐姐我打電話回來,不能只用電子郵件,不能只用□□,一定要用電話。
葉帆居然和千南川相視一笑才對我說,好的,我記住了。
然后我和千南川和他擁抱了才戀戀不舍地說了再見。
晚上,我、千南川、麥萌和楊陽在酒吧包了個單間,唱歌喝酒。
葉帆的離去成了喝酒的引子,麥萌和楊陽很快就醉倒了,橫七豎八地躺在沙發上,我安分地蜷在千南川身邊。
包間里卡拉ok還在自動唱著歌,外邊的環境嘈雜卻又令人安定。
于是,我很踏實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