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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夜扶住沛沛的胳膊，將她扶了起來，與之對視，輕輕搖了搖頭。

接收到令人心安的眼神，沛沛這顆心才安定下來，頗擔憂的望向大殿。

華妃的金步搖步步鈴響，擾的華子衿心中煩悶。

“子衿，姐姐聽姨娘說你靈智開了本還不信，沒想到你真的好了。”華妃笑望華子衿，抬手撫上華子衿的臉頰，滿眼的關切感慨，“從前，是姨娘跟子玥對不起你，你如今也長大了，該明白她們在侯府中生存不易，若非姐姐嫁入皇家，恐怕也是要那么生活的。子衿，姐姐從小對你就疼愛有加，不曾虧待過你，你能否念在姐姐的面子上不要再處處針對姨娘跟子玥了？”

對她疼愛有加？

華子衿狐疑的看著華妃，此時的她根本沒有傻子華子衿的記憶，對這個家所有的認知都是來自沛沛，回想沛沛的話，似乎都沒怎么提起過這位大姐。

不知道為何，她看著華妃總覺得哪里不對。

“姐姐也知是她們做的太過分，讓你一時無法原諒，姐姐也只是希望我華家能一切順遂，莫不要因內斗而損了任何一個人。”華妃垂下眼瞼，神色略顯落寞，“爹在朝中一直保持中立，然而這滿朝的人都分了黨派，又怎能允許中立的存在，如今你與狄王交好，也算是保住了爹，姐姐我也放心了。”

華子衿若有所思的望著華妃，問道：“華妃娘娘真的放心子衿跟狄王共結連理？”

華妃臉色微變，扯出一抹苦澀笑意，“想必你也是聽了外面的傳言吧，其實姐姐跟狄王并不像他們想的那樣，你我都是一家姐妹，你嫁得好，姐姐也為你高興。”

“華妃娘娘……”華子衿故作動容的握住了華妃的手，靈識瞬間探入華妃掌心，令她微微一怔。

這個華妃竟然對她沒有防備，可以讓她窺得記憶！

一陣清風吹來，華子衿看到了相擁在一起的男女，女子傷心落淚，男子眉心緊鎖，這兩人正是曾今的華妃跟盛凜！

盛凜的手輕輕撫著華妃的背，喃喃的說著什么。

華妃不斷地搖頭，近乎心碎。

驀地，畫面一轉，華妃身穿鳳冠霞帔，走上高臺牽住了君主的手。

百官朝賀，整個京城呈現一片歡騰，唯獨一人飲酒醉。

那人背對著華妃，所以華子衿根本看不到那人的臉，可那人無論是身形還是衣著都像極了盛凜。

已經無法再看下去，華妃悲鏘抑郁的感受傾述涌入華子衿心中，她無法承受的向后退了兩步，松開了華妃的手。

這種記憶，這種感覺，若是說華妃對盛凜無意，有誰會信？

華子衿輕撫著心口，平復心情，整個人猶如神游在外，已然聽不到華妃對她關切的話語。

華妃對盛凜有意，那盛凜對華妃呢？

看他們相擁在一起的畫面，看盛凜飲酒獨醉的畫面，在他的心中真的沒有華妃嗎？

她本不該在意這些，可是感受到華妃心中的那種痛，感受到華妃心中堅信的那份感情，她卻開始動搖了。

她能夠感受到華妃心中那些關于盛凜的美好記憶，能夠感受到兩人在一起時的滿滿幸福。

本該在一起的兩個人，卻成為了“母子”，這么刻骨銘心的感情，真的可以輕松接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