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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來,我不信。”百夜從地上拔了一根草塞進(jìn)嘴里,躺在草地上,翹著二郎腿仰望天空,“你燈海是什么人我還不知道么,你師傅當(dāng)年就說過,你注定是世俗中人,盡管你很有天分,卻也注定成不了什么得道高僧,世人都以為燈海大師佛法無邊,悟道悟心,是個大能,可在我眼中,你還是當(dāng)年那個屠村報仇敢愛敢恨的霹靂子。”
合十的手輕輕落下,燈海淺蹙眉心站了起來,“過去之事莫要再提,就讓它隨風(fēng)散去吧,既然你累了,你就先休息,小僧繼續(xù)幫華姑娘收集鳥毛。”
長袍飛揚(yáng),燈海凌空而起,穿梭在鳥語山林間,清冷的身影顯得有些落寞。
百夜望著空中穿行的燈海身影,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血染僧袍屠盡全村猶如魔王在世的男子。
那時候的燈海目光空洞,好似失了魂的傀儡,不吃不喝不睡,足足一年才能夠進(jìn)食。
如今任誰也想不到,當(dāng)年那被人稱作劊子手的霹靂子竟然就是如今這位弘揚(yáng)佛法無邊的燈海。
百夜曾想盡一切方法誘導(dǎo)燈海說出當(dāng)年屠村的原因,然而燈海多年來一直三緘其口,王似乎知道些什么,卻不對他言語。
不知道為什么,百夜每次看到如今的燈海都會懷念其當(dāng)年的模樣,他總覺得早年間的燈海比如今的燈海更像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臨近傍晚,燈海跟百夜背著整整兩大匡鳥毛回到了云山寺。
寮房內(nèi)的華子衿已經(jīng)趴在桌上睡了過去,沛沛本想拿件衣裳給她蓋著,卻被另一個人搶先了。
沛沛恭敬地后退了兩步,福身道:“王爺。”
盛凜將脫下的袍子披在了華子衿肩頭,并將她打橫抱起,朝著瑞軒閣緩步而行。
這一幕,恰好被背著鳥毛的兩人看到。
百夜將手輕輕搭在燈海肩頭,笑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王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這華子衿還是挺有本事的,能把咱們這座萬年冰山給融化了。”
凝望著盛凜懷中的小女人,燈海低語道:“她值得。”
“什么?”百夜微微一怔,不確定的問道,“你方才說什么?”
深吸一口氣,燈海淺笑著重復(fù)道:“因為她值得,值得王爺如此呵護(hù)。”
說完,燈海便將背上的筐拿了下來,放在百夜的腳邊,徑自離開。
被單獨留下的百夜若有所思的目送燈海離開,等燈海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他才轉(zhuǎn)過頭去,一轉(zhuǎn)頭便對上了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跟著盛凜有些迷茫的沛沛。
見到沛沛,笑意爬上了眼角眉梢,他笑著拿起地上的筐朝著沛沛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