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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傍晚，侯府出現了難得一見的奇景。

侯爺書房門口，圍滿了來看熱鬧的小廝丫鬟，聽說今晚侯爺要對著昏迷不醒的夫人講情話，這種熱鬧是絕對要湊的。

在這些人當中自然少不了領頭看熱鬧的華子衿。

書房內，華侯爺有些不自在的坐在床邊，看著華夫人雙眸緊閉的模樣，他又羞又惱的將兩只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抓了兩把，這才開口道：“韋如，你知道我這個人不怎么會講話，我就是個粗人，就會打仗，當然，你自小出身于將軍府，你打仗可比我厲害多了，我是很敬服你的。”

說完他好像覺得哪里不對，又道：“對了，你不僅會打仗，你還會琴棋書畫，你可是全方位發展的人才啊，當年在君上還未賜婚之前，我就一直想要跟君上請示，讓你來我軍中，誰知道，君上竟然把你賜給我做老婆，我當時都驚呆了！”

“你也知道，我心里有人，可你怎么就同意了，你說你同意就同意了吧，你還非要跟我談什么感情，你明知道我心里有著別人，你還……韋如，你是個好女人，可惜，咱們倆不合適！都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如果當年君上把你賜給別人，你是不是也會這樣？韋如，你啊，就是命苦，跟了我。”

“這么多年來，我是敬佩你的，無論你處在什么位置上，你都能冷靜的分析，怎樣做才是正確的，而我，這么多年來，還是跟從前那般意氣用事，我知道，你在很多事情上都幫了我，可我卻總是說一些讓你傷心地話。”

“我知道你傷心，我知道，但你若是不傷心，你就會對我上心，你說你對我那么上心，我卻依然無法對你真心，我這心里也不好受，更不想讓你繼續抱有幻想。”

“你看，一晃二十幾年過去了，你我都老了，我這把老骨頭在看完子女成家之后，也就可以心滿意足的躺進棺材里了，你說你，你跟我這個都快死的老頭有什么好糾纏的，我要是你，就趕緊尋個更好的男人，死氣八賴的賴上他，然后再嫁！”

“你看，你從小就是將軍府里的女霸王，那種才是你真正的脾氣，你喜歡你肯定會想盡各種方法去爭取，何苦在我這侯府過的這般憋屈呢？”

隱隱的，華夫人眼角淚珠滑落。

想不到，這么多年過去了，華惑竟然還記得自己從前的樣子。

在他心里也不是完全沒有自己的吧？難道是自己太缺乏勇氣，沒有勇敢的向華惑表達自己的心意？

二十幾年了，這還是華惑第一次認真的跟她聊這么久，第一次敞開心扉的跟她訴說，即使華惑心中還是沒有她，她也覺得珍貴。

在門外看熱鬧的華子衿恨鐵不成鋼的捏緊了拳頭，若不是怕嚇著還在裝睡的華夫人，她還真想沖進去踹華惑一腳，這都說的什么情話啊，水平也太差了，來來回回都讓人改嫁，還好華夫人的修養好，要是她，早就起來掐著他的脖子問他到底愛不愛她了！

就在她情緒激動，眼看就想要沖進去的時候，一只手輕輕搭上了她的肩膀。

她不耐煩的抖了抖肩膀，示意那只收挪開，誰知那只手還得寸進尺，又拍了她兩下。

她惱怒的轉身，險些驚呼出聲，在她身后的不是別人，而是那個本該在屋里養病的沛沛！

震驚的瞪大了眼眸，華子衿壓低嗓音問道：“沛沛，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