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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說,怎么就偏偏在今日出了這種事情,難道是……”祁姨娘擔憂的捂住了口,吞吞吐吐道,“難道是我們沒有今日去還愿,佛祖動怒了?”
華子衿輕笑著搖頭,話中有話道:“我可從不信什么鬼神之說,要信,我寧可信是人為。”
祁姨娘笑著附和,“對,是人為,肯定是他們兩個出門之前沒有好好檢查車軸,這才在路上出了問題,回了家,我一定要老爺好好懲罰這兩個狗奴才。”
駕車的小廝驚慌的跪到地上,瑟瑟發抖道:“夫人,小姐,我們出門之前真的檢查過了,明明沒有問題的,怎么會……”
還未等這個小廝說完,祁姨娘便跟金嬤嬤交匯了一個眼色,厲聲道:“還敢狡辯,金嬤嬤,給我狠狠掌他的嘴!”
金嬤嬤得令,一臉獰笑地走到小廝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豈料,這巴掌還未落地,就被華子衿攔了下來。
“行了,當下不是追究對錯的時候,你們在這里把他打殘了,誰把他帶回侯府,你么?”華子衿沒好氣的白了祁姨娘一眼,轉而看向金嬤嬤,“依我看金嬤嬤的年紀,是背不動他的吧?”
“老奴可背不動他,”金嬤嬤冷臉應道,“依老奴看,這樣沒用的狗奴才留在侯府也沒什么用,若是打殘了,就直接補貼點家用,讓他自己回家便是,以后跟我們侯府便再也沒有關系了。”
華子衿眸光一凜,斜睨金嬤嬤,冷笑道:“若是我看金嬤嬤你不順眼,是不是也可以把你打殘丟棄在地?!”
話音剛落,金嬤嬤便緊閉嘴巴,噤若寒蟬。
始作俑者的祁姨娘連忙笑著上來打圓場,“小姐何必跟個奴才計較,免得折煞了自己的身份,若是金嬤嬤哪里做的不對,我回去教訓她便是,小姐不要生氣。”
“祁姨娘,你已經折了一個嬤嬤,切不要把這個金嬤嬤也折了進去。”華子衿似笑非笑的望向祁姨娘,刻意加重了那個也字。
祁姨娘本就對陳嬤嬤的事情耿耿于懷,如今聽到華子衿舊事重提,火氣便涌了上來,卻仍強壓著,勉強笑道:“小姐說的極是。”
車夫怯懦的跪在地上,感激的望著華子衿。
正值晌午,馬車停住的位置恰好是街巷深處的空曠地,烈日焦灼,讓人越發不安。
祁姨娘打發駕車的小廝去換車軸,而她則陪在華子衿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正當華子衿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潘越輕搖紙扇,信步而來。
紙扇鑲金,步履穩健,潘越倨傲的昂著下巴,自以為英俊的微微側目,笑曰:“潘某有馬車,可以借小姐夫人使用,如此烈日,莫不要灼傷了二位才好。”
潘越一出現,華子衿腦中便閃現了三個大字——登徒子。
然而這祁姨娘一見潘越便像是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兒子一般,笑得花枝亂顫的迎了上去,“這不是宰相公子么,怎么就在這里遇上了!”
宰相公子?
華子衿冷睇潘越,想起了在御前跟她一起與盛凜相親的那位潘玉鳳潘大小姐,頓時嗅到了一絲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