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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逝去。
魔界!
夜深人靜。
一道漆黑的人影站于山巔之上,挺拔屹立。
是魔尊修羅。
身后隨即又多出一人,全身黑衣籠罩,看不清模樣,唯獨能看見的是那稚白的肌膚側漏在外。
“你不問我事情如何?”說話之人柔和有力且附有磁性,赫然便是身后之人白曉兮。
“你辦事從未失手,我有何不放心,只是那女子,你為何還念念不忘?”修羅淡淡說道。
此時,再無聲息,仿佛這山巔之上開口說話的只是風聲。
可是在他心底,其實一直都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反抗自己。
“不是不忘,而是忘不了……”
事隔半月。
鬼界被滅一事傳遍整個世間,包括仙界。
只不過仙界不會參與世間之事,只是這一次一界被滅,顯然是有些許驚到了他們。
仙云飄飄,云霧繚繞,若隱若現處有一瓊樓玉宇,繁華宮殿,金光潺潺,此處乃是成仙之人所落之地。
仙界!
“眾卿對此有何看法?”說話之人一身金袍,頭戴龍冠,和藹可親卻又不失威嚴,看上去年齡與白曉兮相仿,膚白俊朗,他正是仙帝天易軒。
底下眾仙竊竊私語,討論了一番后終有一人站出,是一白發(fā)吁吁,面目嚴肅,仙風道骨的老人:
仙界執(zhí)法者,白儒尊。
“此人姓白,或與我白族有關,還請仙帝批準,讓我下界一探究竟?!?
天易軒陷入深思,而后又有人站出,微微行禮道:“臣認為此舉不妥,如今人間雖已換代,但還算是國泰民安,若是仙界此時派人下凡,恐會讓世間人以為他們生活之地有所禍亂,從而造成沒必要的恐慌。”
天易軒沉思片刻后,也微微點頭,覺得挺有道理。
白儒尊欲繼續(xù)解釋,不料天易軒卻擺了擺手,道:“行了,兩位愛卿的建議我已經知道了,仙界一直以來安逸和平,所以還是先靜觀其變,不過我對此人倒挺感興趣。”
此刻,無人開口說話,只是垂頭行禮,仙界一片寧靜。
仙瓊閣!
經過當年一戰(zhàn),仙瓊閣被重新改造修飾,冠心樓更是比以前蓬勃生輝,威嚴豎立。
閣中一片安寧,沒有往日的熱鬧生息。
只聽見冠心樓內傳出一道非常嚴肅怒氣沖沖的聲音:
“想不到那逆子竟變得如此狂傲,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就殺了他,以絕后患?!遍_口之人乃是一臉怒色的云須。
智閡等人皆站至一旁,垂頭不語。
而此時一人主動站了出來,抱拳執(zhí)禮道:“長老,曉,如今那魔界的二尊主道行之深,我們還不清楚,更何況長纖師妹還在他手中,恐若被帶回魔界的話,或有性命之憂,所以當務之急是要救回長纖師妹?!?
此人一身白衣,孑然自居,英俊挺拔,正是陌風。
而當他聽到長纖被白曉兮帶走之時,臉色已微微難澀,心底一股莫名怒氣升起。
云須沉思后點頭贊同,道:“如今掌門還在閉關之際,我們不能被別人說我們出師不利,此事就交由陌風,智閡你們幾人去辦,務必要將長纖帶回來,她可是本門最具天賦的女弟子,絕不能讓魔界有可趁之機?!?
陌風頓時感到興喜,連忙抱拳執(zhí)禮道:“謹遵師命?!?
智閡等人也同樣抱拳執(zhí)禮回應。
魔界!
靜心閣。
閣中裝飾布置簡單舒適,寧靜優(yōu)雅,格局分外獨特,清新。
而從中一人正躺在木床上,面容靚麗,眼眸緊緊閉著,安靜而祥和,仿佛睡著了。
是長纖!
門口突然響起了腳步聲,門緩緩地推開了,走進一人,門口把守的兩個黑衣人微微行禮后便離開了。
而那人的眼眸只是望著那木床上的長纖,感傷和莫名的難過涌上心頭,身子不由顫抖著,自從風晴死后的那日開始,他便終日待在魔界,再也沒有和長纖見過,而這一次的近距離接觸,讓他不由心底感到兩難全。
收拾好心境后,他緩緩朝木床的方向走去,緊湊的呼吸聲與喘氣聲回繞著整個房間,因為寧靜,所以更清楚。
他坐在長纖床頭不遠處,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神色平淡而深情。
半晌,他伸出手放在長纖的臉頰上,可剛接近她的臉頰時似覺不妥,于是頓了頓,把手縮了回去,也許是有所顧及。
突然,他的臉色變得陰沉而平靜?!俺鰜戆伞!?
而不過一會的功夫,一道黑影從一黑洞處彈指一現,是修羅。
“看來你始終放不下?!毙蘖_背負手而立,淡淡說道。
他不再言語,繼續(xù)靜靜地垂眸看著安逸的長纖。
修羅似乎很有耐心地等待著。
片刻,他的嘴唇微動,緩緩開口道:“有何辦法可以救她?”
修羅聽聞后不由輕聲嘆息,道:“她被血魔重擊,身中血毒,毒性已侵入五臟六腑,天下間只有兩個方法可以救她。”
“哪兩個?”他不由一驚,轉頭看向修羅,急忙問道。
修羅緩緩說道:“一個是皇宮內的還神丹,可以起死回生,一般由皇帝親自保管,除了皇帝外,無人知曉。”
他沉思片刻后,唇角微動,繼續(xù)問道:“另一個呢?”
修羅側眸看他,片刻后回答道:“仙界天池,可以洗凈天下任何毒性與傷病,但凡人無法進入仙界?!?
他垂眸朝長纖看去,眼眸中似出現一絲堅定的信念,一閃而過。
修羅見狀,竟悄然離去了。
可這一切都被滅挲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幾日內,他再也沒有出過門,而是靜靜地守在長纖身邊。
但他并不知道還有一人和他一樣,守在他的身邊,那人正是滅挲,不知從何時開始,滅挲已經漸漸喜歡上了這個唯一能夠讓她心動的男人。
白曉兮這個名字,注定會響徹天地,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不顧一切的男人。
“你要去哪?”
滅挲看見白曉兮出來后,不由一驚問道。
他側眸看了一眼滅挲,道:“汴京?!?
“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