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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說我不想走。”
紅燈籠暈染的微光下,江笙垂手站著,那表情里看的出篤定和不妥協。
霍宴執在這個問題上,從來沒有想過和她做商量,“這是命令。是你必須去承擔的使命。”
他將這件事情上升為命令,那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容反抗起來。霍宴執對她的恩情,讓江笙失去了抗拒命令的權利。在這種關系里,她永遠沒有辦法真的站在他的對面。
僵持中,霍宴執怕自己逼的太緊,松了松態度,“還有一段時間,你好好考慮,別拿任何事情去阻擋自己的前途。”
江笙再反抗,恐怕自己那些藏著的心意就要被他挖出來了。
“我會考慮的。”她語氣里透著化不開的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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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日子,并沒有任何新意可言,每天都在緊張忙碌的復習中度過,崇德中學十分看重成績,尤其是江笙所在的預科班,里面有不少好的苗子,學校來年的聲譽,可就指著他們了。
蘇老師半路任命,壓力也是很大,所以對學生們的要求和希冀就更高,導致班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江笙自從上次和霍宴執談過考學方向后,便沒再提起過這個話題,只是一頭栽進復習中,變得有些沉默。
霍宴執不能說完全不懂她的小脾氣,但在這件事情上,很難得的,沒有妥協的意思。
即便兩個人的關系有些微妙的改變,他也沒有疏忽了她的一日三餐,早就吩咐了營養師,在這幾個月時間里,好好照顧她的飲食,能把身體調理好,也是臨場好好發揮的重要因素。
這么僵持著,轉眼便臨近六月。
這天早上,江笙套著學校的校服,上面一件半袖白色襯衣,下配格裙,領口系了個同色系的領結,兩條又長又直的腿雪白,整個人透著朝陽的生氣。
她下樓來到餐廳,叼了個奶酪包便著急出門,和霍宴執簡單打了招呼,轉頭便要離開。
男人出聲叫住她:“笙笙,父母忌日怎么打算的?”
江笙拿下嘴里的面包,“我想著去看看他們。”
“好,我知道了,去上學吧。”
江笙小小的哼了聲。出門,坐上車,往學校去了。
自從上次晚自習事件后,霍宴執就給她安排了專門的司機和保鏢,平日接送上下學,假日里有事外出的話也需陪同。
安全性倒是提高了,就是這自由可就真的沒有了。
到了學校,她剛下車,就看到宋遇白等在校門口,斜靠在樹邊,長腿遠遠的伸著。
見了江笙,揚手打招呼。
等她走近,宋遇白并到江笙身邊:“保鏢還跟著呢?”
江笙點頭,“江箏一天不恢復,我就是他們家的眼中釘,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自從上次之后,江箏就休學了,據孟欣蕊說,她總是疑神疑鬼的,被確診精神異常了。
宋遇白未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的言說,畢竟,這一圈相關者,都是在互相糾纏中挺過來的。
只能說,她自己種下了這些因,卻沒有接受結果的勇氣。
“今天要模擬填報志愿了。”宋遇白等了半天,終是想起來正事還沒問,“你打算去哪里?”
怎么誰都在問她這個問題。
“我還沒想好。”江笙的語氣里帶著些不耐,“這只不過是模擬填報,怎么寫都行。”
宋遇白扯住她的胳膊,“你是真不懂還是跟我裝糊涂,看不出來我想和你去同一所大學?”
“你自己的人生,跟著我干什么?”
這個問題,對宋遇白來說,一點也不難回答。
“是我的人生,但也沒有人規定,我的人生不能把你納進規劃啊,你和我的發展不沖突。”
江笙認真聽了他的話,眉頭輕蹙,“我要是出國呢?”
“這有什么,上天入地,我都跟。”
他的豪言壯語伴著鈴聲一齊響了起來,江笙反而不著急往教室里走了,她很想弄明白,他到底是為什么,有這樣孤注一擲不計后果的勇氣。
兩個人,站在在樹蔭下,斑駁的陽光露下來,江笙仰頭看他半晌,終是垂了眸子。
她拉了下書包帶子,轉身往教室方向走,“我想考京大商科,有興趣就跟吧。”
宋遇白莞爾,落后江笙幾步,才抬步跟上。
就在剛剛,江笙困擾了很久的事情,終于在宋遇白的身上得到了啟發,她怕什么呢,何必為此糾結,無論去哪里都好,但要先把霍宴執拿下。
說她天真也好,說她不知好歹也罷,霍宴執把她當成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也沒什么。
固有的觀念總得有一個人去打破,既然他沒那心思,自己就想方設法的去讓他生出這些心思。
喜歡他,承認就好了。
追他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