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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么邏輯,她找你的麻煩, 為什么要我盡快解決?”宋遇白笑了起來,“這事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江笙眸光閃動, 看他一眼, 那意思再明確不過, 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大家心知肚明。
江箏喜歡宋遇白, 不, 是很多人都喜歡這樣的男生。清爽干凈又不失野性的長相,擅長籃球,學習優(yōu)秀,是熱烈的驕陽。而在這些宋遇白的追求者中,唯獨江箏最是直白,聽說送過的禮物和情書能塞滿他的儲物柜。
宋遇白還在等著江笙的回答,但久不見回,他才又開口:“你知道她為什么找你麻煩?”
江笙停住步子,笑了起來,“對,我知道。我想你也知道。”
“我?說實話,我不知道。”宋遇白故意說些似四而非的話,“那你告訴我,她找你麻煩,為什么是因為我?”
大概是因為黑夜的緣故,讓一向小心翼翼的男生突然多了些不顧一切的勇氣。
江笙卻淡淡的,“你這樣可不像個好人。”女孩子一派天真,還帶著她獨有的那種不自知但勾人的語氣。
宋遇白那質(zhì)感鋒利的下頜線繃緊,“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是好人。別的男生什么樣兒,我就是什么樣兒的。”
江笙頓了頓,開始繼續(xù)往前走,“別的男生什么樣子,我沒興趣知道。但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她渾身上下透著股軟綿,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不過是表面的假象。真正的江笙,拋開表面,有著最堅韌的心和不懼束縛的瘋狂。
而且,最是說一不二的性格。
宋遇白拉住江笙的手腕,然后沉著一口氣,說道:“我不是反復無常的人,但唯獨在你這里,我時常后悔。”
江笙垂下視線,看向他的手,那寬大的手掌帶著訓練留下的薄繭,緊緊箍著她纖細的手腕時,會有種淺淡的刺痛感。
“后悔說了那些假話。”
冬日里的風,摻和在他的話語里,刺骨灼熱。少年如挺拔的松柏,立在她的面前,擋住了風的來向。
“宋遇白。”江笙叫了他的名字。
被叫了名字的男生欺近她,一點一點逼著她,直至少女后背抵在冰冷的墻面,退無可退。
宋遇白彎下腰,和她視線水平,“我后悔了江笙。我還是喜歡你,喜歡的要瘋了。”他的手緩緩抬起,在即將觸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女孩終于動了動,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別說了,不然朋友沒得做。”江笙語氣輕柔,像是氣泡,輕輕一碰,就要碎掉。
宋遇白一怔,不知為何,透過她躲避的側(cè)臉,腦海中忽然出現(xiàn)了籃球賽導播切出來的畫面,她和那個男人坐在一起時的畫面,那種讓人羨慕的親密無間。
這話對宋遇白來說,無疑是沉重的一擊,連握著她手腕的力道,都漸漸軟了下去。
江笙的手抬起,放在他的胸前,略一用力,將人推離自己面前。
江笙又恢復了之前那種冷心冷肺的模樣,“當然,說實話,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你知道的,我現(xiàn)在需要朋友。”
宋遇白苦笑,“這是不是說明,我還有利用價值?”
江笙在面對他時,總是會下意識的逃避。他的心太干凈,就像用泡沫水洗過后晾曬在日頭下。
宋遇白抓住她躲閃的眼神,手插在口袋里,彎腰湊近,和每次一樣,眸子里帶著燁燁星輝,“那你要好好利用我,聽到了嗎江笙同學?”
他恢復了那股子渾勁兒,江笙再想逃避,就沒那么容易了,宋遇白伸手出,扶在墻上,將她圈在自己的手臂之間。“今天我算是你的半個救命恩人,打算怎么報答我?”
“你不來,我也不會被她怎么樣。”江笙覺得這距離比之任何一次,都要近一些,想抓住空子鉆出去,卻被宋遇白下移的手臂再次擋住。
“連個陌生的孟欣蕊約你,你都肯賞臉。”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壓抑且蓬勃滋生的幽怨,“卻總要和我保持距離,可真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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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江笙推開門,霍宴執(zhí)還坐在客廳里。
看見她回來,特意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十一點了。
“您還沒休息?”江笙脫下外套,站在門廳前,詫異他今晚居然這個時間不僅回來了,還會出現(xiàn)在客廳里。
霍宴執(zhí)覷著她,繼而露出熟悉的笑意:“在等你,過來和我說說,今晚的聚會怎么樣?”
江笙有些躊躇,被霍宴執(zhí)一眼識破。
“或者,和我說說,發(fā)生了什么。”
這事她原本就打定主意咽下去不再提及了,可是見到他的那一刻,還是有濃濃的委屈涌了上來。
她的手藏在衣服底下,手指捏著衣服的邊角,來來回回的摩挲著。
這一刻,常在心里想的那個問題,再一次翻涌到心尖。她沒有刻意去得罪任何人,但為什么這些麻煩總是上趕著來找她呢。
一時間,兩人皆未言語。而霍宴執(zhí)正耐心的等她開口。
過了許久,江笙終于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霍宴執(zhí)。
最后,連帶著她看不明白的疑問,也問了出來:“我沒想過與任何人為敵,為什么全世界都好像容不下我呢?”
女孩兒低著頭,小臉兒隱在暗影里,能看出她陷在了自己設(shè)置的圈套里,這個關(guān)卡,正在消磨她的意志,打散她的精神。
那種孤身對抗的一身刺又被她亮了出來,人也跟著轉(zhuǎn)換成了防御機制。好不容易才被他養(yǎng)的開朗一些,這下又全然倒退了回去。
霍宴執(zhí)站起身,緩步走到江笙的面前。
視線里多了他的黑色家居鞋,江笙知道他就在自己面前,但還是沒有抬起頭來的勇氣。
直到男人那溫熱的手指觸碰到她的下巴,輕輕的借著力量將她的臉抬了起來,耳邊響起霍宴執(zhí)清冽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偷著哭可解決不了問題。”
江笙的眼窩兒里確實含著水,但她也沒容忍眼淚掉下來,“我可沒偷著哭,您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