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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豈榮沉著眸子掃視了一圈,暴怒轉(zhuǎn)身:“那邪!人呢!”
那邪聞言轉(zhuǎn)頭看了四下一圈,果然沒有人,心里咯噔兒一聲,被程江騙了嗎?
“啊!”
突然,一聲大叫傳來,顧豈榮面色一變:“在樓下!”
他立即轉(zhuǎn)身沖了下去,那邪愣了愣,也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跑到七樓,陡然頓住腳步。
程江拿著火把,站在窗臺,趙笙被綁在椅子上,滿臉的驚恐。
幸而他那個椅子上的繩子被緊緊的拴在一個石柱子上的。
而程江拿著火把,嘴角噙著笑看著幾個人。
他轉(zhuǎn)眼一瞧,眼眸微微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呀,顧總也來了。”
顧豈榮臉色沉著:“放了趙笙,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程江眼眸一轉(zhuǎn),呵呵一笑:“顧總說的話,我自然是相信的,可是顧總,我想要的這個,你偏偏……”
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那邪,唇角一勾:“還給不了。”
那邪臉色一緊,目光沉沉的盯著程江:“程江,這是我們兩個的事情,你為什么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快放了趙笙!”
“無辜的人?”程江呵呵一笑,轉(zhuǎn)頭看著趙笙:“你看看,這就是你口中無辜的人,因為你,一個是當紅大明星,一個是大名鼎鼎的顧氏集團總裁都來了這里。如今你們不是因為她,也可以隨我擺布嗎?你還覺得她是一個無辜的人?”
他臉色一變:“如果不是她,你是不是就不會和我分開了?如果不是她,現(xiàn)在怎么會這樣?”
趙笙在后面聽著,只覺得滿腦子糊涂,又滿心的擔憂害怕。
她背后就是空的,只要程江一個發(fā)瘋,輕輕的把她一推,她人就掉下去了。
偏偏自己被捆住了手腳,嘴巴也被塞了東西,說不了話。
她只能滿眼希翼的看向顧豈榮,顧豈榮,救我!
顧豈榮滿眸緊張的看著趙笙,接受到她的視線,心下一緊,對著她安慰似的點點頭。
顧豈榮看向那邪。
那邪在猶豫,不知道該說什么。
顧豈榮眼眸一閃,立即道:“程江,你不要聽那邪瞎說,他說的一切,都是騙你的,他跟本就不喜歡趙笙,他喜歡的……”頓了一頓,繼續(xù),“其實是你。”
程江聽罷,愣了一會兒,隨即諷刺的笑了:“顧總,你要騙我,也不要用這種手段,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她!”程江突然伸出手指著趙笙:“你們都是因為她!”
他的臉色猙獰,看上去極其駭人,趙笙嚇得“嗚嗚”一叫,就怕他一個不好把自己給戳過去了。
“程江!”那邪嚇了一跳,忙道:“他說的不錯!我喜歡的,其實一直是你!因為我們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了,我怕對你不利,所以才會忍痛和你分開的!你要相信我啊!”
“真的?”程江聽罷,愣了好一會兒。
顧豈榮趁機往一旁走,程江突然反應(yīng)過來,哈哈大笑:“你還在騙我!”
他臉色陡然一變:“好!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自己喜歡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死掉的滋味兒是怎么樣的!”
他說罷,將手中的火把放在那根拴住柱子的繩子上燒。
那邪見狀,臉色一白,忙上前一步:“程江,你不要沖動!”
程江立即大喝:“不準過來!過來了,我就讓你立刻看見我和她一起跳下去的樣子!”
他不由腳步一頓,眼角余光掃到顧豈榮已經(jīng)接近了柱子,忙抬手對著程江,口中安慰他:“好,好,你先聽我說,冷靜下來,把火把放下,別沖動好嗎?”
程江齜牙咧嘴:“已經(jīng)晚了!那邪,從你說出不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晚了!”
那邪心下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驀地,警笛聲突然在下面響起。
程江臉色一變,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邪:“你叫了警察?”
那邪還沒得及說什么,就見程江眸色一狠,想要上前推趙笙,顧豈榮卻在此時從一旁跳出來,一把將程江狠狠的撞開。
趙笙卻在此時一聲大叫。
轉(zhuǎn)頭看去,繩子被火燒斷了,趙笙滾下去了。
顧豈榮面色一變,說時遲,那時快,身旁的繩子被顧豈榮一把緊緊的抓住。
趙笙下墜一直帶著顧豈榮到了窗邊,顧豈榮的半個身子都差點兒掉了下去,才堪堪停住。
趙笙帶著哭腔的抽泣聲在下面響起,在半空中回蕩,聽得顧豈榮的心一抽一抽的痛。他視線模糊的朝下看了一眼,看見警察正源源不斷的往上拉,還搭起了云梯救人。
顧豈榮勉強一笑,安慰趙笙:“小笙別怕,堅持一下,不要亂動。”
趙笙聽罷,自然只有順著來了。她恩恩了幾聲,害怕的閉上了眼睛,這才感覺好了點兒。可只要一想到自己現(xiàn)在被掉在半空中的,趙笙就覺得整個人都快要絕望了。
程江被顧豈榮撞開,摔在地上,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隨即大怒,他起身想要把顧豈榮和趙笙一起推下去,結(jié)果那邪趁機纏了上來,一把將他打了出去,兩人就這么狠狠的對打了起來。
沒一會兒,警察陸陸續(xù)續(xù)的趕了上來。
“別動!”警察抬起槍對著程江,程江瞬間老實下來。
制服了程江,那邪也松了口氣。
趙笙那邊兒也有警察從云梯上救了下來。
顧豈榮在趙笙被救下的瞬間,渾身都脫了力,整個人一個癱軟,差點兒從上面直接摔了下去。
幸好那邪和另一個警察趕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他。
顧豈榮看了一眼那邪。
那邪舒了口氣的笑道:“趙笙救了下來,你可別掉了下去。”
那樣的話,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顧豈榮聞言,無力的搖搖頭,隨即又看了一眼那邪。
那一眼,那邪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
他摸了摸鼻子:“我得先去一趟警察局,你們先去醫(yī)院吧。”
救護車也跟著來了。
目前自然是這樣,顧豈榮點點頭。
下面,趙笙因為神經(jīng)長期的高度緊張,被救下來之后不久就已經(jīng)昏迷了。
顧豈榮上了救護車,看著安睡的趙笙,心頭微微松了一口氣。
他忍不住低頭,親吻了一下趙笙的額頭。
太好了,小笙,你還在,真是太好了。
…………
趙笙做了一個夢,她在夢里大跑,遇見了很多的壞人,拼命的跑,跑到最后,只有一個懸崖。
身前是懸崖,身后是壞人,她前后兩難,有冷風呼呼的吹過,她單薄的身子在冷風中猶如一張隨隨便便就能被吹走的紙片一般。
壞人越來越近,臉上的猙笑讓她渾身發(fā)寒。
她一步步往后退,終于一步踩偏,落入了懸崖。
她一聲尖叫醒來,看見的是顧豈榮的臉,微微怔了有三秒的時間,趙笙突然淚流滿面。
顧豈榮從到醫(yī)院,一直沒合眼的守著趙笙,好不容易見她醒過來了,哪知道這突然就毫無緣故的哭了?
他一下就慌了:“小笙……你,你那里不舒服?”
“顧豈榮!”趙笙突然一把抱住了顧豈榮,把頭深深的埋在他的脖頸之間,帶著哭腔道:“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顧豈榮一聽,心里又是酸,又是疼,又是暖的。
他愣了好一會兒,眼眶發(fā)紅的緊抱著她,雙手輕輕的安撫她的后背。
“乖,這不是好了嗎?”親吻了她的發(fā)絲,聲音輕柔的如同流水:“別怕了,有我在。”
趙笙一聽,心中酸意更甚,反倒哭的越發(fā)洶涌了。
顧豈榮無法,只得好生安慰了她一會兒。
趙笙哭了一會兒,又沉沉的睡去了。
顧豈榮看了趙笙一會兒,突起身走出去,打電話,問:“怎么樣了?”
那邊的人不知說了什么,顧豈榮冷下臉色。
“我要他永遠不會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
敢動他顧豈榮的女人,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
趙笙也就只是受了點驚嚇,其他的傷倒是沒有什么,所以第二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因為怕趙然知道了擔心,所以這件事情并沒有通知顧雨見他們。
第二天一早,她就準備出院。
顧豈榮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趙笙抿唇道:“我的手機被他撿到了,我去拿手機,他就突然……”
她看了顧豈榮一眼:“后來的,你都知道了。”
其實趙笙也明白過來,從在西餐廳的那天起,被程江撞到,就是程江設(shè)計好的一個計謀。
不是多么高明,可她很蠢的上了當。
想到這個,趙笙的心里就不舒坦。
不過幸好,顧豈榮他們趕得及時,不然的話……
趙笙是真的不敢想象。
想到顧豈榮因為她而半個人都快要掛在窗戶外面的模樣,趙笙就覺得渾身冰冷。
再次看了一眼顧豈榮,她只覺得顧豈榮渾身上下充滿了光點。
她越看,就越是愛不釋手。
趙笙上前,從背后緊緊的抱住了顧豈榮。
“顧豈榮,謝謝你。”謝謝你每次在我一有危險的時候,總是能夠及時的出現(xiàn)在我的身邊。
顧豈榮微微愣了愣,隨即陰沉著臉色:“以后不管去哪兒,都要我在身邊,知道了嗎?”
趙笙想笑,知道顧豈榮是擔心她,點頭又搖頭。
顧豈榮見狀,本來好轉(zhuǎn)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還微微側(cè)頭“恩?”了一聲。
趙笙忙道:“我的意思是,有你時刻在身邊當然是好了,可是你總不能時時刻刻在我的身邊,總有你不在的時候,那個時候我該怎么辦呢?”
顧豈榮臉色這才好了些,神色自然道:“我給你安排幾個保鏢。”
趙笙:“……”
保鏢之前也不是沒有,并沒有什么卵用。
…………
那邪打開門,就看見兩個人秀恩愛似得抱在一起,咳嗽了一聲,才走了進去。
顧豈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zhuǎn)過頭沒有說話。
趙笙也知道這次的事情起因在那邪,此刻對他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心里復(fù)雜的很。
那邪見兩個人都不理自己,不由有些尷尬,尷尬一笑,自找話題:“那個,趙笙已經(jīng)可以出院了嗎?”
趙笙悶悶的回答:“托那少的福,沒死掉。”
見趙笙搭話了,那邪臉色一喜,抱歉道:“趙笙,對不起啊,這次的事情,我是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么做……”
趙笙看了他一眼:“算了,對不起這種詞,我受不起,只求你以后不要隨隨便便開玩笑了,這次的事情就當是個教訓(xùn)好了,那少,以后可悠著點兒!”
趙笙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出去了。
顧豈榮走到他身旁,斜斜的睨了他一眼:“這次的賬,以后在算。”
他說罷,也跟著趙笙出去了。
那邪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有些頹廢的低下頭嘆了口氣。
…………
趙笙被人綁架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流露出去了,一時間,各大媒體又是爭相報道。
還有人拍到了顧豈榮和趙笙一起出院的照片。
這下子,好像就更是確定了趙笙被綁架的消息一樣。
趙笙出了院就一直呆在別墅里,哪里也沒有去。
正好這天趙然和顧雨見在家,趙笙一大早親自下廚做了一頓營養(yǎng)早餐。
趙然和顧雨見起床的時候,就正好她將早餐準備好。
看見趙笙在餐廳里,趙然眼眸一亮,直接跑過去抱住趙笙的大腿:“媽咪,然然好想你啊!”
趙笙聞言,心內(nèi)驀地一酸。
現(xiàn)在的她太專注于事業(yè),對趙然的關(guān)心越來越少了。
她拉開趙然,蹲下身子摸了摸趙然的臉頰:“然然乖,媽咪不是在這里嗎。”
“人是在這里,心不知道飛哪里去了。”顧雨見從走過來,撇撇嘴道。
趙笙看了她一眼,不由笑了:“雨見,謝謝你這段時間幫我照顧然然。”
顧雨見擺擺手:“算了吧,怎么說我也他的姑姑,照顧照顧他也是應(yīng)該的。”
她看了趙笙一眼:“只是,你和我哥也太過分了,他到底還是個孩子,你們怎么能把他扔給別人照顧呢?這樣對小孩子是非常不好的。”
趙笙微微低頭,手摸著趙然的腦袋:“我知道,可是你也清楚,現(xiàn)在我公司里……”
“媽咪。”趙然突然出聲:“我餓了。”
他抬頭,一雙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趙笙,她瞧了一眼,心都快化了。
忙就笑著點點頭:“好,過來吃早餐吧,媽咪做了你做喜歡吃的三文魚三明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