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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自己或許便是,遠古神話故事里,傳說中有一種荊棘鳥,從離開巢穴開始,便不停的尋找荊棘樹,直到如愿以償,然后將自己的身體扎進最長最尖的荊刺上,在奄奄一息之際,放開歌喉,婉轉吟唱。
一生只此一唱,那歌聲凄美動人讓夜鶯、云雀都黯然失色。
就好像有些人,一輩子就只會愛上一個人,堅定不移,即使時間改變,滄海桑田,而那份心意無論何時何地卻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拿的起放的下的叫舉重,可是現實是很多人都處于負重的狀態。
拿得起放不下。
安寧嘆口氣,或許一直以來她總是學不會,學不會對自己好點,學不會去放棄,錯誤偏執的堅持到最后又能怎樣呢?
在唐競心底,他們的關系僅僅止步于兄妹,那就好像一個枷鎖,將兩人都困在局中,而其最后的意義便是固執的繼續下去。
晚上回去的時候因為兩人都喝了些酒,但其實安寧并沒有喝幾杯,倒是唐競被幾個損友給灌了不少,安寧又不免埋怨他。
叫了司機過來,安寧扶著唐競坐在后座,唐競酒品非常好,不像安寧認識的有些男人,喝醉了胡言亂語,與平日行徑大相徑庭。
但唐競不會,更何況他能喝醉的機會實在是少之又少,安寧從前有幸就見識過一次。
“張哥,回安家吧。”安寧對司機小張說道。
安寧打開一瓶純凈水遞給唐競,唐競非常老實的喝了下去,覺得好了一些,靠在她肩頭休息。
蒼白的臉色在微弱燈光輝映下顯得更加蒼白,他緊抿著唇,呼吸淺淺的。
一路上車內氣氛非常安靜,當車子路過一家藥店時,安寧叫司機停了下來,她徑直下了車走進藥店里準備買點解酒的以及感冒藥。
這個時間點藥店也只有一個值班的,安寧非常速度的搞定,結了賬出來,她心底想著事,因此有些心不在焉的。
在昏黃的路燈下,男人欣長的身姿,風度綽然,路燈投影下,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
他看著安寧,小小的個子,今晚她將頭發盤成了花環辮,額頭卻依舊被幾縷劉海遮擋著,唐競想安寧的額頭原本可以很漂亮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安寧腳步在看到他時便停瞬間在了原地,她站在臺階上,逆光處,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喉間有些梗塞,許多難以名狀的情緒一股腦的涌上心頭,那種近乎逼仄的情緒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幾步走近,聲音有些沙啞,“哥哥,你怎么下來了?”
唐競是不放心她,他看著清醒了許多,安寧不放心的攙扶著他,“干嘛要下來,就在車上休息會嘛。”
他黑亮的眼眸在夜色下更加明亮,他抿嘴不說話,其實剛才頭還有些暈,可是她一離開,他心底便不放心,非親眼看著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