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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暇之余,她還有點奇怪,云步虛怎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不應(yīng)該啊,以他的性格,就算沒有立刻追來,應(yīng)該也會和她傳音的。
紅蓼拿出他給的玉佩,想了想,還是主動發(fā)了傳音過去。
她不是那種任性胡來的人,也擔(dān)心他那邊出什么意外,想跟他聯(lián)絡(luò)了說好。
可這傳音玉佩就跟死物一樣,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不管紅蓼如何催動靈力,云步虛那邊都沒反應(yīng)。
她不免有些擔(dān)心,正想著是不是要回去看看,就見玉佩亮了一下,傳音接通了。
“云……”
她剛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就聽見漱玉仙子的聲音:“何人來訊?”
紅蓼愣了愣沒吭聲。
是她的話,那就說明云步虛應(yīng)該沒什么事……?
那邊聽不到回答,也猜到了傳音的是誰。
“可是圣主夫人?”
紅蓼頓了頓:“你好。”
漱玉仙子的聲音無波無瀾,還是和最初一樣:“圣主入陣了,暫無法回應(yīng)夫人的傳音,待事情一了,我會立刻將夫人傳音的事告知圣主。”
“入陣了?那是什么?”
紅蓼想問問清楚,但那邊大概很忙,漱玉仙子匆匆道了別就切斷了聯(lián)絡(luò)。
紅蓼拿著玉佩認真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去看看。
這個入陣一聽就不簡單,該不會是……他這就要徹底變成天之主了吧。
束云壑還沒死不是嗎?真的有必要這么快嗎?
算是她的蝴蝶翅膀給扇動的嗎?
如果真是因為她,那就是自作自受了。
紅蓼囑咐了嘯天和狗子們幾句,連夜又趕回了道圣宮,道圣宮的護山大陣對和云步虛有婚契的紅蓼沒有一點排斥,她輕輕松松地回來,甚至都不需要靠近圣殿,就能看到那里不尋常。
通天的金光籠罩著整個圣殿,漱玉仙子是跪在殿外的,除她之外還有密密麻麻的道圣宮弟子。
他們都跪得比較遠,最前面只有漱玉仙子一個。
紅蓼站在遠處望著這一幕,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怕是成真了。
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雪,鵝毛大的雪花落下來,紅蓼抬手接了一片,雪花融化在掌心,帶起一片刺骨的冰涼。
第九十二章
道圣宮, 圣殿之中,數(shù)重白紗之后,云步虛一人獨坐, 周身盡是金色符箓陣光。
他閉著眼,眉心銀色蓮華紋襯得他五官越發(fā)冰冷神化, 壓迫感十足。
他身上穿的還是道圣宮的藍金道袍,可感覺卻和從前完全不一樣。
以前他也是清冷威嚴生殺予奪的。
但現(xiàn)在比起威嚴,他身上更重的是神族仙族特有的距離感。
他甚至都沒睜開眼, 就能讓人恍惚感知到那雙眼里該是怎樣的漠然。
以前他的地位就很高了, 但人們還是會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將他當做最堅固的后盾。
可現(xiàn)在不會了。
只要見過這個模樣的他,都會知道凡塵人世六界之中的事情,對他根本沒有任何影響力。
地之主始終稱呼真正的天之主為無情無愛的怪物, 也并非空穴來風(fēng)。
在化身成為云步虛之前,天之主是真的不會對任何事產(chǎn)生在意,否則也不會令神仙人三界凋敝到后面那個程度。
他是真的漠不關(guān)心,順行道法自然,一切自然而生,自然而至,都有各自的命運,
他從不干涉命運, 包括他自己的命運變故也接受良好。
這種近乎殘忍的理智淡漠, 是成為云步虛之后數(shù)萬年才稍稍好一些的。
在遇見紅蓼之后, 他稀薄的感情才更深重了一些。
那么現(xiàn)在呢?
在成為過云步虛之后, 再重新變回全部的他, 他淡漠麻木如初嗎?
在原書里確實如初。
浩蕩天風(fēng)四起, 重重白紗飄蕩, 圣殿之中一直閉著眼睛的人終于睜開了眼。
那一瞬間,殿外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跪拜得更深了。
他們耳邊聽不到任何動靜,只能感受到圣光在漫向他們,他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額頭汗津津的,期待又畏懼見到真正的天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