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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鬼奴聚集在他身邊,帶來一個消息。
束云壑到了。
隔了一段距離,云步虛將鬼奴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低頭和紅蓼對視一眼,意外卻又不意外。
紅蓼已經和云步虛結了婚契,是夫妻,他把她送到了冥界,這個消息是瞞不住的。
尤其是束云壑,知道這個消息后絕對不會什么都不做,他一定會來,試圖從紅蓼身上入口對付云步虛。
只是沒想到他來得這么快。
這無疑是增加了難度,一個滿腦子都是紅蓼的謝沾衣,恐難發現什么端倪,再加一個謹慎無比的束云壑就不一定了。
謝沾衣自遠處回頭,看到遙望他的紅蓼,想到她怕鬼奴,立刻將他們驅散。
他大步走回來,還不待開口囑咐什么,就見冷著臉的“紅蓼”淡淡道:“讓他走。”
謝沾衣黑紗之下挑了挑眉:“聽見了?聽見也沒什么。你想讓孤趕魔尊離開?”
云步虛抱著狐貍盯他:“做不到?”
“不是做不到,是孤為何這么做?”謝沾衣看著她,“那可是魔尊,孤的盟友,他親自來,孤怎么都得招待一下再送客,豈能見都不見就趕走?”
云步虛只重復三個字:“讓他走。”
謝沾衣:“你究竟有沒有在聽孤說話,孤說了,不能就這么將他趕走,怎么都要見一面……”
“他來做什么你一清二楚,你若是不讓他走,我便離開。”
云步虛轉身離開,不給任何商量的余地。
謝沾衣試圖抓住他的衣袖,被云步虛輕而易舉地躲開。
謝沾衣愣愣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半晌才道:“我不會讓他把你如何,說幾句就讓他離開。”
“他進冥界我便離開,你自己選。”
云步虛言盡于此,說完就抱著紅蓼走了,束云壑生性多疑,極其小心,能不見他就還是不見。
謝沾衣被他這么甩臉子自然會不高興。他成為冥皇多年,連冥鬼都怕他怕得要死,哪里還有人敢這么幾次三番地刺激和不尊重他?
他想給紅蓼點顏色看看,可手都抬起來了,思及她對冥術的畏懼,還是沒有那么做。
他匆匆離開,覺得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讓紅蓼明白他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謝沾衣還是將束云壑請進了冥界。
他可以來,不讓他見到紅蓼就是了。
紅蓼被他慣得無法無天,需要敲打一下,讓她明白他是不會任她要挾的。
束云壑來此的目的是明擺著的,他沒在冥宮見到紅蓼,也能明白謝沾衣心里怎么想。
“你不會是在玩真的吧。”束云壑也不在意位置,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聽聞你看中了道祖的夫人,這幾日都與她在冥界廝混。”
謝沾衣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對這個傳聞沒有任何反駁。
束云壑微微勾唇,嚴肅端莊的臉上流露出幾分和緩的笑:“本尊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你可比白嬰清醒得多,該知若不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動手,下場怕是會和白嬰一樣。”
束云壑提醒著:“引狼入室這種事,有人做過一次就夠了,你不會要做第二次吧。”
謝沾衣還是不說話,束云壑也不急,給了他充足時間考慮之后徐徐道:“本尊來這一趟,就是為助你一臂之力,那狐妖在何處,且帶上來讓本尊看看。”
謝沾衣聞言終于有了一點反應。
“魔尊大人真是好盤算。”他陰陽怪氣,“想要人,怎么不靠自己的本事去搶?本座得了手你倒是來摘果子了,還說得冠冕堂皇是為本座好,真是笑掉本座的大牙。”
束云壑微微顰眉:“本尊不欲與你爭吵,你若不想本尊見那狐妖也可,但孰輕孰重,你當分得清楚。”
“分不清。”謝沾衣淡淡道,“不如魔尊大人來教教本座,什么重什么輕?”
束云壑聽得出他的諷刺,也不生氣,還真的教他:“當務之急是將那狐妖體內血脈奪走,不管是你吸收還是本尊吸收,對付起云步虛來都會比往日更有籌碼。”
“是,你說得對,之后呢?”
“之后自然是物盡其用,那狐妖對云步虛意義非凡,她既然落在你我手中,便該給她點教訓,若她能為我們所用,殺了云步虛掌控六界指日可待。”束云壑沉思著,“哪怕不能得用,折磨她來報復云步虛,亦是不二之選。”
謝沾衣直接站了起來,飛下白骨王座,盯著束云壑:“糾正你兩點。她是落在我手中,不是你我。不管你有多少不二之選,在本座這里都是做夢罷了。”
束云壑也站了起來:“冥皇陛下這是氣本尊上次不曾助你攻入道圣宮?可頭一次你不也放了本尊和白嬰的鴿子?”
“你在人界肆虐,本尊也幫了你的忙,替你收集冥鬼,甚至還送了一批魔將過來助你煉化,難道這還不夠表示本尊的歉意嗎?”
“其他的都無所謂。”謝沾衣半步不退,“你我既在合作,孤就會給你幾分面子。唯獨小狐妖,她現在已和云步虛無關,是冥宮的人,是孤的女人。孤不容許任何人再來打她的注意,胡亂安排她的事。”
束云壑突然笑了起來,笑得輕蔑冷淡:“謝沾衣,你真的很蠢。”
“不及你不及你。”
“看來是沒得談了。”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