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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親他不過是臉頰,就這還赧然不已地跑了,是以最后慈音能勸服自己放過她。
但這次不一樣。
她親了一下還不夠,很快又親上來,慈音錯愕著失神,一時沒反抗,她便跨坐他腿上,抓著他的衣襟吻得熱切而熾烈,非常投入。
慈音睜大了眼睛,這是生平第一次,他眼中什么謀劃計策都沒有,什么高貴冷淡都消失了,只留下無盡的震驚。
紅蓼使勁吻他,很用力地撬開他的唇瓣去尋他的舌,她有點怕他咬她,所以騰出一只手扣住他的命門,半闔著眼睛瞄了瞄他,意思很明顯了。
敢咬人就要你的命。
這才像只狐貍精,才有點妖族的模樣。
這才是慈音熟悉的妖孽,不得不殺,殺也殺不盡的妖孽。
他陡然生起一股怒意,她若是早些如此,倒不必費力與他斡旋到今日,在他面前那樣費心表演。
她的演技也著實是好,竟連他也有那么幾個瞬間信她當真是愚蠢卻本性不壞,與其他妖族不同了。
“……嗯。”
慈音聲帶振動,因無法說話,只能自喉間發(fā)出沙啞曖昧的響動。
他被紅蓼壓到了毯子上,七條狐尾將擁吻的兩人完全包裹,她的氣息填滿了他身上的每一處,黑與白的發(fā)絲糾纏在一起,她其實沒什么技巧,可自身條件優(yōu)越到一定程度,已經不需要任何技巧了。
她身上所有地方都是軟的,慈音用盡力量抬起手想將她拉開,觸及的卻是她毛茸茸的狐耳。
他眉頭緊鎖地看去,雪白柔軟的狐耳在他手中跳動,他立時松開了手,遠遠地避開,這卻好似妥協一般,令紅蓼得寸進尺,打算直接把事兒辦了。
都這樣了,她豁出去了,不介意坐實自己妖魔鬼怪的劣質根本。
但她到底是沒成功。
刺目的金光乍然亮起,紅蓼渾身一疼,被金光推遠,重重摔到墻上,狠狠地吐了一口血。
慈音倏地坐起,將隨身玉佩重新收回袖中,氣息冰冷地整理衣衫。
紅蓼直起身擦去嘴角血跡,有些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難不成是抓她的人來了?
自從悟到原主可能偷了狐族法寶,她就開始擔心自己被抓了,此刻突然出現意外,再看慈音還是沒有靈力,一副慘遭她□□的樣子,實在懷疑不起他來。
恰好狗妖這時在外慘叫一聲,紅蓼立刻沖到窗邊朝外看,真的看到了黑壓壓一群人。
糟糕。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狗妖擋著那群人進洞府,已經被打飛了。
紅蓼顧不得還在和慈音生著氣,抱起他就跑。
“有人來抓我,得立刻離開這兒,你落到他們手里肯定沒命活。”
那群人說是“人”,其實不過是化作人形的妖魔鬼怪。
他們不知用了什么辦法追到這里來,總之她和慈音不能被抓住,不然下場一定非常凄慘。
慈音方才出了點汗,烏黑的發(fā)絲有幾縷貼在臉旁,他回眸望了一眼,黑夜盡頭是狗妖盡力拖住那群人的身影,他們發(fā)現了紅蓼,拋開狗妖不管,立刻朝這邊追來。
那群人從招式和速度來看,實力相差懸殊,有兩個應當在紅蓼之上,其他則不足為懼。
但二對一,還都比紅蓼修為高,這已經是地獄級別的難度了。
紅蓼還不熟悉原身的法術,更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唯有逃跑。
可再跑能跑到哪兒去?
她帶著個人,修為還不如對方,遲早會被抓住,得早做打算才行。
紅蓼之前檢查過乾坤戒,有一些符咒可用,她一股腦地催動丟出去,也不管是干什么的,成功給自己爭取了一點兒時間。
也只是一點兒而已。
原主偷了東西逃出來時應該用了不少符咒,現在剩下的著實不夠徹底逃出生天。
她一邊怪自己太笨想得不周全被抓到,一邊尋了隱秘的地方落下,不由分說地將慈音推進去。
“你躲在這里別出聲,我去將他們引開,若天亮我還沒回來,你就一個人逃吧!”
紅蓼說得很快,時不時朝后看一眼,眼底是暴露無遺的恐懼。
她在害怕,很害怕,卻沒有隨意扔下他這個拖后腿的存在,或是拿他丟給敵人拖延時間,她甚至還浪費寶貴的時間為他尋了一個安全的藏身之地。
她丟下一個粗制濫造的結界,又將滌塵鏡交給他:“若你以后再遇到懂法術的人,可以請他們幫你打開療傷。”
她頭發(fā)亂了,臉頰因為著急而泛紅,眼角有些潮濕:“還有這些靈石,你拿著,若我沒回來,你從這里出去慢慢走,自己小心點,我不能再多留了。”
她最后一個字說完,眼神復雜地看了他片刻,飛身離開前,傾身吻了一下他的鼻尖。
慈音始終沒有言語。
他不能說話,沉默很正常。
他一直看著她,明明出現危機之前,她的所作所為已經突破他的底線,令他恨不得殺了她,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