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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你的命。”紅蓼氣得紅了眼睛,語氣兇巴巴的,但她那個聲線還有神情,哪怕故作兇狠,也實在是嬌媚得起不到什么威脅。
慈音靜靜看了幾息,又寫:你可以再將我打傷扔回去。
如何救的就如何原樣返回,他不會怪罪,就當一切沒發生過。
紅蓼本來就生氣,這下直接被氣得掐人中。
“你好得很。”她紅著鼻頭,“我又不會傷害你,你是男子我是女子,你又不會吃虧,難道我對你就這么沒有吸引力嗎?”
——吸引力。
慈音長睫低垂,寫道:你可以當我是出家人。
所以不能破戒。
紅蓼無語:“你才不是,你那么多頭發!”
【道士修行不剃發】
“……”紅蓼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復情緒后,擺出冷淡認真的樣子,“怕是由你不得,我完全可以對你用強。”
慈音聞言也不寫字了,好整以暇地站在那淡淡看她。
“看什么看。”紅蓼瞪回去,“當我不敢嗎?你等著,待我下次毒發,管你愿不愿意,一定享用你!”
她撂下狠話調頭就走,走得很用力,發髻上珠花跟著一顫一顫,可見有多生氣。
慈音面不改色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并沒將她的狠話放在心上。
昨夜他為她封了幾處要穴,耗費了最近療傷以來所有的力氣,現在寫幾個字都累得慌。
但好處是,除非再有什么誘因,否則她近期都不會毒發。
他有充足的時間等靈力恢復一走了之。
屆時兩人無可能再見面,紅蓼甚至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救的到底是什么人。
紅蓼這一走就消失了半天,大約是真的太生氣了吧。
狗妖回來沒見著老大,只有慈音一個人在打坐,瞬間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看你這小身板,定是沒有滿足大王。”
慈音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還打坐呢,你懂什么叫打坐?裝模作樣。”狗妖閑得圍著他轉圈,仔細聞他身上的氣味,“不對,好奇怪,你身上怎么沒有大王的味道?”
妖族享用爐鼎之后都會取走精元,留下自己的印記,但這凡人身上丁點兒都沒有。
狗妖恍然:“大王沒上你?”
慈音終于給了點反應。
他冰冷的雙眼落在狗妖身上,狗妖危機感很強,瞬時退出很遠,禁不住摩挲了一下手臂。
好他娘冷。
這凡人眼神殺還真夠厲害的,周身氣質尊貴,看著大約也不是尋常的凡人。
估計是什么凡界的天潢貴胄。
可那又如何,再尊貴也只是個凡人,是他們妖族手下的魚肉。
紅蓼這時從外面回來,狗妖耳朵靈,第一時間迎上去。
只見她手里拿著個油紙包,表情懨懨,喪得一批。
“大王!”狗妖腦子轉來轉去,覺得自己又悟到了,“大王您別擔心,你一定會重振雄風的,這凡人逃不出您的手掌心,您下次肯定行!您不用傷心難過!”
“……說什么呢你??”
“哎呀我嘴笨,反正大王您放心,您下次絕對行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不行?”
紅蓼似笑非笑睨著他,狗妖臉一僵,輕咳著轉移話題:“大王您這是去哪兒了?怎么還帶東西回來,太客氣了。”
狗鼻子已經聞到誘人的香氣了,他要接過油紙包,但紅蓼沒給。
她扣扣索索地掏出幾個桃子遞過去:“你吃這個,紙包里的是給那家伙的。”
“大王……”狗妖抱著桃子一臉委屈,“憑什么他吃那么好啊?”
“我得把他喂飽,他才有力氣做事。”紅蓼意有所指。
洞府里,慈音蹙眉按了按額角,心里籌謀著不等靈力恢復此刻就走的計劃。
雖然滌塵鏡對他很有幫助,留下利大于弊,但這些冒犯的言論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身上的秘密和麻煩也太多,這里已經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剛放下手紅蓼就進來了,她冷淡地將油紙包丟過來:“給你。”
熱乎乎的油紙包里是香噴噴的紅豆甜酥餅,紅蓼回來前吃過,特別好吃,想來沒人拒絕的了。
她丟過去也不管他吃不吃,顧自到一邊兒去,翻看著出門找回來的資料。
慈音拿著油紙包,低頭就能聞到凡食的香氣。
他沒有任何想吃的欲望。
這東西聞著很香,但對他的吸引力遠不如紅蓼做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