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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秀秀駕快艇靠過來后,并沒有喊他回家的意思,而是把纜繩扔過去向小強接過纜繩,栓在了潛艇欄桿上,然后伸出手臂,幫秀秀跳了上來秀秀爬上指揮塔,沒有說話,只是和向小強肩并肩地站著,吹著江風,失神地凝視著這艘小潛艇
向小強心中又是一陣感動,伸手把秀秀攬在懷里,指著鋼板上的那些刻字給她看秀秀掏出手絹,捂著嘴,一邊看一邊流淚向小強緊緊地摟著她,陪她一起看,仿佛那每一句話都是他們刻上去的,仿佛每一對名字都是他們的名字
“王爺,”秀秀更咽著說道,“我們帶點蚱蜢號的碎片回去……就算做個紀念”
秀秀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向小強很是感動,點點頭:
“那肯定的”
秀秀流著淚,過了好半天,才又更咽著說道:
“那……我們拆什么地方的……”
向小強心中一陣熱血上涌,脫口而出道:
“全部!”
秀秀吃了一驚,抬起頭來望著他:
“王……王爺?您是說……”
向小強被自己突然出現的想法折服了,他興奮起來,大聲說道:
“對,沒錯!我全要!讓造船廠去別的地方收廢鐵!蚱蜢號不能給它!就說這艘艇,寡人收藏了!”
秀秀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盯著向小強:
“王……王爺!”
“秀秀記下來,”向小強大手一揮,大大咧咧地說道,“回去后讓長江艦隊給那個什么造船廠說一聲,明天照舊來拖船,到他們船塢里給翻修好,然后開個價,派人來取支票媽的多少錢我都給……哼,一艘小破艇,諒他們也不敢敲寡人的竹杠”
秀秀擦著驚喜的淚花,一下撲到向小強的懷里,掂起腳尖,用力的吻了他一下
“王爺……”她在向小強懷中,幸福地呢喃著,“您知道,秋湫會多高興啊……我來的時候,她拜托我替她跟蚱蜢號多說幾句話的……呵呵,以后,她可以天天來跟蚱蜢號說話了只怕她又不來了……不過,王爺,蚱蜢號翻修好后,我們把它安置在哪里呢?”
向小強撫摸著秀秀的頭發,一邊想一邊說道:
“嗯,這個好辦在長江邊買個私人碼頭,或者選塊地方買下來,建個碼頭,那就是我們家的私人碼頭了今后我們家的游艇啊、水上飛機啊什么的,都可以停在那里,蚱蜢號也就停在那里今后我們有興致了,就開著蚱蜢號暢游長江,還可以開著它東進大海……風平lang靜的時候我們就在甲板上釣魚,有大風lang的時候我們就下潛,到大海里潛水玩,上面12級臺風也不怕,其他的游艇誰也比不了……哈哈,豈不是很爽!”
秀秀也被他蠱惑得心曠神怡她和秋湫在長江艦隊的時候,整天就是在江面上“偷雞摸狗”,還不曾到大海上去遨游呢也就是在海軍大學校的時候,曾經在遠洋潛艇上短期見習過但那是什么情境?怎么能和身為女主人、駕駛著一艘屬于自己家的潛艇、隨心所欲地遨游相比?
……
正在兩人相擁“暢想”的時候,遠處又傳來馬達聲兩人轉頭一看,只見一艘稍大些的游艇正在靠近游艇的外形很熟,甚至都不用看旗幟,兩人都馬上認出來,這是延平王鄭恭寅的私人游艇
秀秀舉起望遠鏡,一眼就看到游艇的上層甲板上,秋湫正站在那里親手操舵,興致勃勃的樣子,歪戴著羊絨小帽,秀發在風中飄動后邊是鄭玉璁,也是興致勃勃的,懷里抱著個東西,不住地低頭看著,喜歡的不得了
秀秀笑了,秋湫到底忍不住,自己也來了恐怕還是璁璁攛掇她來的這不,璁璁把她老爸的游艇都“偷”出來了
而且秋湫還放不下寶寶,走到哪里都把寶寶帶著這小寶寶是個女兒,長得跟秋湫一樣可愛,大家都喜歡的不得了,只要秋湫一撒手,大家就都搶著抱,好像都是自己親生的一樣當時向小強為了女兒的名字冥思苦想,怎么也想不出合適的秋湫和他肚里的墨水都不算多,取名字都不擅長而秋老虎更是別提了,想的名字都是“翠花”、“如花”之類的別說向小強,秋湫打死都不讓用
向小強知道,岳母尚小君是個一肚子墨水的,當年的東林第一才女,開了半輩子書院的,現在又是議員,取個名字一定手到擒來可是又覺得她是秀秀的母親,給秋湫的女兒取名字,怎么都顯得有些不太合適——她算孩子的什么人?算秋湫的什么人?尚小君好像心里也有數,也不吭聲
最后,還是有一次朱佑榕來抱孩子玩的時候,秋湫央求她為女兒取個名字這也點醒了向小強他知道朱佑榕自小飽肚詩書,受過最嚴格、最優良的教育,也是一位才女而且于公她是女皇,于私她是孩子的“姨娘”,她來給孩子取名字,怎么都天經地義朱佑榕非常喜歡這個孩子,也沒磨嘰,大大方方地寫了兩個字:靈溪
她解釋說,這是根據孩子母親的名字而取的秋湫,“湫”這個字是古意中的“水”,一般是指山中的水潭、瀑布、溪流之類、充滿靈秀之氣的“活水”大老粗秋老虎當然取不出這個字,這是秋湫已故的母親為秋湫取的朱佑榕很喜歡秋湫的這個名字,曾經吟出“靈溪”這兩個字,打算送給秋湫作為她的表字但是現在秋湫的女兒需要名字,那么不妨把這兩個字送給女兒秋湫聽了,當然也更樂意,對朱佑榕感激有加
……
游艇減速,慢慢地靠過來,游艇上的水手、衛兵七手八腳地下錨,然后把纜繩扔過去秀秀開著小快艇靠上游艇,把秋湫、鄭玉璁和小靈溪都接上了蚱蜢號一家人擠在略微傾斜的指揮塔上,幾個大人護著襁褓中的小靈溪,為她形成一道擋風的屏障
向小強埋怨道:
“哎呀,你們怎么把小溪也抱來了?江上這么冷的風,孩子那么小,回頭吹病了怎么辦”
秋湫笑道:
“我想啊,蚱蜢號明天就要拆了,我實在想來看最后一眼?。「f說話璁璁說應該讓小溪也來看這最后一眼,看看他爸媽當初見第一面的地方看不懂歸看不懂,起碼將來我們能跟她說她看過了沒遺憾了嘿嘿”
向小強搖著頭,用手指頭一下下地指點著鄭玉璁,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