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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寫字臺上的電話響起來,尖利的鈴聲把屋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托津下意識地就要去接。
“別動!”
向小強吼了一聲,用槍指著他。托津一呆,手臂縮了回去。
向小強看了看屋里每一個人,慢慢走到桌前,手按在話筒上,猶豫一下,接了起來。
“喂,哪里?”
沒人講話,話筒里只是傳來不停的轟鳴,好象是那一頭有一臺大引擎在轉。過了幾秒鐘,一個略低沉的女聲開口講話:
“你是誰?”
向小強卷起舌頭,學著旗人的京腔,很自然地道:
“我這兒是‘粘桿處’浦口分處,您哪位吶?”
那一頭停了幾秒鐘,又問道:
“你的長官是哪一位?”
“哦,”向小強滿不在乎地道,“我們長官是尼瑪善尼大人,您到底哪位吶?”
“叫他來聽電話。”
向小強心中翻了一下,女的,還是這種口氣,難道是這老頭的小老婆?不對,那應該上來就找尼瑪善呀。她卻先問長官是誰……見招拆招吧。
“嘿,”向小強一副不耐煩地作派,“我說,您到底哪位吶?我們尼大人不在,有什么事兒跟我說也成,待會兒我告訴他。”
那個女的好象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是和碩東珍。”
“什么珍?”
“和碩東珍。”
這名字乍一聽倒很像日本人。向小強心中嘀咕,但他對這個世界了解的還太少,不想節(jié)外生枝。
“和……碩……東……珍,”向小強裝著寫下來的樣子,“這名字。嗯,好,記下來了,說什么事兒吧。”
尼瑪善和托津聽到“和碩東珍”四個字的時候,都是一個激靈,眼中閃出興奮的光芒。
那個“和碩東珍”沒再說什么事,直接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在那里做什么的?”
“哦,”向小強望著托津,微微一笑,說道,“我叫托津,是尼大人的副官。”
“哦,那我大概是打錯了,呵呵,”那女聲抱歉地笑了,“你說你們那兒是什么單位來著?”
向小強不耐煩地道:
“粘桿處浦口分處。”
“粘桿處浦口分處,”那女聲輕輕重復道,“嗯,果真是我打錯了,托大人,對不起,再見。”
“嗯,再見。”
向小強掛上電話,長出了一口氣。
尼瑪善和托津悄悄交換了一下目光,都充滿了希望。
……
此刻,一架由北京來的“容克-52”正以260公里的最大時速向南飛行著。現(xiàn)在已到洪澤湖上空,大約在泗洪和嘉山之間。
這是一架三引擎十五座的小客機,里面并不舒適,紅燈幽暗,螺旋槳震耳轟鳴。因為有些氣流,偶爾還會顛簸幾下。
一個戴著耳機、操作電臺的小姑娘探出頭,操著日語問道:
“格格,是不是再打給其它的辦公室,讓他們先去看一下?”
“不必了,”十四格格臉隱在繁雜的電子通訊設備陰影里,也說著日語,“直接打給司令部警衛(wèi)連,讓他們立刻包圍辦公樓。”
“哈伊。”
……
“小五,看見了吧,”十分鐘后,十四格格帶著一絲苦笑,輕聲道,“雖然浦口軍被稱作精銳部隊,但我們大清軍隊的效率就是這個樣子。因為是周末,所以警衛(wèi)連長不在,副連長無權調動。駐軍司令辦公室,接電話的居然是個女的,聽到我也是個女的,立刻就把電話掛掉了,再也打不進去。估計是他的小老婆吧……憲兵營長出去喝酒了,下邊人還不錯,愿意為我去找。但不知什么時候能找到,也可能找到時,我們已經(jīng)到了。”
那個叫“小五”的小姑娘呆著沒吭聲,抱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才說:
“格格是怎么發(fā)現(xiàn)浦口分署出事了的?”
十四格格瞧著她,微微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