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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恐懼？”

白茫茫的世界里，莉莉絲平靜的看著鈞天，鈞天側(cè)臉避開了前者的目光。

“每個人都會恐懼死亡，你不用感到丟臉。”

鈞天仍然低頭沉默，是的，他感到恐懼了——對死亡！他知道這只是個訓(xùn)練程序，他知道這只是個虛擬空間，他知道，這里是“死亡”其實傷害不到他——但他還是感到恐懼了。冰冷的匕首刺入滾燙的心臟，獻血和氣力緩慢卻不可遏制的被抽離，伴隨著疼痛和絕望......死亡的陰影，從來沒有從心頭散去過。

“這就是你們訓(xùn)練新人的方式嗎？”

“不，只有你。”

“什么意思，難道林克他們不是這樣？”

鈞天抬頭，看到莉莉絲一臉淡然，讓人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他們可以在訓(xùn)練程序中受傷，但不能死亡。”

“為什么？”

“因為‘死亡’是不可逆轉(zhuǎn)的——思維一旦接受自己‘死亡’的信號，死亡就會發(fā)生真實。”

鈞天眉頭緊皺，莉莉絲的話很拗口，這個女人好像很喜歡打啞謎，而不是一次性把所有她知道的事情以更直白的方式說出來。

“你的意思是，在虛擬世界中死了，現(xiàn)實世界里也會跟著死？”

“是的。”

鈞天愣了一下，隨即變得憤怒：“那你昨天還殺了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必須了解這個世界，”莉莉絲仍然一臉平均，她好像從來不會被別人的情緒影響到，“新生、發(fā)展和毀滅，你必須了解每一個過程。”

“我不想聽你這些是是而非的道理！無論你想要我做什么，請直接告訴我，不要讓我像個傻子一樣，連自己哪一天會死都不知道！”

鈞天的臉色非常難看——任誰得知自己被當(dāng)做實驗小白鼠被扔到鬼門關(guān)前走了一遭，相信都不會有好臉色的——但恐怕這并不會影響到對面那個女人的決斷。

“這個世界的本質(zhì)是什么。”莉莉絲繼續(xù)說她想說的事情，完全沒有要答應(yīng)鈞天的要求的意思。

鈞天很生氣，所以他打算一句話都不說——但是這種不合作的態(tài)度，同樣不會影響到莉莉絲繼續(xù)說她想說的事情。

“這是個虛擬的世界，所以她的本質(zhì)——是一場幻想。她可以只有一片單調(diào)的白色，也可以——”莉莉絲頓了頓，然后單調(diào)的白色世界開始發(fā)生變化：兩人站立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塊水泥地面，然后很快的，水泥地面開始往四周延伸——街道、綠色的隔離帶、路邊的商店，還有櫥窗后琳瑯滿目的工藝品......“千變?nèi)f化！”

鈞天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聽莉莉絲在說什么了，他知道在這個虛擬的世界里，莉莉絲可以如神一般的創(chuàng)造很多東西，但在此刻，當(dāng)他看到一座龐大的城市以一種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被創(chuàng)造出來，他還是被深深的震驚了。他抬頭看了看四周，最后將目光定格在那家工藝品的店鋪，他走過去，用手輕輕撥動店鋪門口懸掛的一串風(fēng)鈴。

“叮鈴鈴玲玲......”清脆的風(fēng)鈴聲。

“你好。”

“！”被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聲音驚得退后兩步，鈞天抬頭，看到眼前多了一位笑容明媚的年輕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