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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澄哭了一會兒,眼淚漸漸干了,臉上的表情陷入一種呆滯麻木的狀態,好像變成了沒有靈魂的木頭人。
薛嶺站起身,很溫柔地開口:“警察來了,他們要問你一些事,你知道什么,就和他們說。中國警方已經和他們交涉過,這邊會盡快把案子查出來?!?
聞澄好似醒了,拼命搖頭,拽住他的衣角:“我不想見他們,我誰都不想見,薛嶺,你在這陪我,我只有你了……”
他說:“我去給警察開門?!?
他一離開床邊,聞澄的眼淚又嘩啦啦淌下來,薛嶺走到門口,外面等著一個亞裔男警察,很面善,跟他走過來,朝床上打了聲招呼:“聞小姐?!?
薛嶺重新坐下,聞澄抱著他的胳膊嗚咽,警察見狀,把臺灣腔放得更加軟,開門見山:“聞小姐節哀。我剛從警局過來,對孟先生的證詞做了記錄。我想請問你,郝洞明先生是什么時候來加拿大的,你又為什么來找他,你周末的行程是怎么樣的?”
警察耐心地問了好幾遍,聞澄才抽抽噎噎地道:“我爸是周四過來的,我……我家里出事了,外公在醫院,醫生說他快不行了……”
她哭著說了幾句,口齒不清,薛嶺向警察解釋:“她來找郝先生幫她舅舅的忙,您知道,郝先生在銀城具有很大的影響力。”
聞澄的思維很混亂,腫著眼泡、鼻頭紅紅的樣子也著實可憐,警察好容易才記錄下來,她是周五飛過來的,傍晚五點落地,然后就住進中山公園附近一個朋友的公寓。
“既然很急,你周六沒有去找你爸爸嗎?”
聞澄搖頭,抓緊被子,看上去又悔恨又氣憤,抹抹眼淚:“我一下飛機就給我爸打了電話,他就不告訴我他在哪,還關機了,他以為我是來找他要錢的!”
“要錢?”警察問。
薛嶺替她說了:“她和郝先生在國內吵了架,她想開一個化妝品公司,國外供貨商已經聯系好了,郝先生不同意,認為她經驗欠缺?!?
警察點點頭,“那么聞小姐,你來溫哥華后一直在公寓,沒有出去過嗎?”
“沒有,房子附近太亂了,我不敢?!甭劤蔚吐暤溃拔也恢牢彝瑢W的公寓在中山公園這邊,但我急著找我爸,沒空訂別的酒店了。”
“也沒有見其他人?”
聞澄垂下眼,握著薛嶺的手:“沒有。”
“周六晚上你是幾點睡覺的?”
“我不記得了……”
“聞小姐,你再好好想想,郝先生被槍殺的那一晚,你……”
警察的話被一聲尖叫打斷了。
聞澄痛苦地抱住頭,身體蜷縮起來,嚎啕大哭:“你別說了,別說了……我不能,不能想我爸那個樣子,他,他身上……”
薛嶺摟住她的背,輕聲寬慰,好半天她才平靜下來,說不出話,埋在他懷里,淚水把襯衣浸濕了一片。
警察看這情況就知道不能再問了,收起本子,“謝謝聞小姐配合,我會再過來。薛先生,你……”
薛嶺把聞澄放平在床上,“她昨天看過郝先生遺體,受了很大刺激,我們還是出去說吧。”
警察和他去了走廊,問題還是那幾個基本的。
薛嶺給警察看了他的機票和餐廳預訂,他是加拿大籍,在溫哥華郊區有個二手老房子,也有不少熟人,銀湖地產有個項目在這,他飛來談合作,和聞澄不是一班飛機。熟人下周才有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