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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洞明沒避開席桐,對他說:“我和孟家的關系一直很好,但增持股權這個事情,我會客觀公正地考慮。我也知道老杜你的難處,麻煩你回去,跟你們家那位說說,叫原野制藥不要老是在公開場合暗示我要把東岳資本賣給ME,無稽之談嘛?!?
杜輝道:“剛才我說的,老郝你費心了。”
郝洞明大笑:“這又不是什么大事,一定一定!”
樓底下的吵嚷飄上來,杜輝望了眼窗外,皺皺眉,出了辦公室。
郝洞明也聽了一會兒,煩不勝煩地道:“唉,席記者,你說現在社會上這些人啊,什么樣的都有。你別見笑——我一直覺得窮山惡水出刁民是有道理的,那個男的拿把刀帶母親來鬧,什么意思?。颗c其找他那個畜生托生的爸要錢,不如自己好手好腳掙錢,早存了些家底,至于家里揭不開鍋嗎?我印象里公司沒有叫他爸這名字的,不過也讓人找找去,要是真有,我把他開掉,再給他家點錢。這拋妻棄子的混賬可真不是個東西!”
席桐表示贊同,剛坐下來打開筆記本,聽到一陣引擎聲。
一輛眼熟的黑色保時捷開進來,走下兩個人,薛嶺和聞澄。
“郝總,那我們——”
郝洞明忽然道:“哎,不好意思席記者,稍等啊?!?
他對著窗子看,稀疏的灰發被風吹得晃晃悠悠,保養得宜的臉紅光滿面,連皺紋都透著幾絲欣慰的笑意。
席桐順著他的目光,原來如此,看女婿的眼神。
郝洞明毫不吝嗇地贊賞:“薛嶺這小伙子,真不錯,少有的熱心人。而且我對他的情商非常佩服。”
薛嶺載著聞澄來公司,見到鬧事,就做起和事佬來。母子倆的大嗓門終于停止了,奇跡般地離開,薛嶺從頭到尾才說了兩分鐘。
可以的,牛逼。
郝洞明把窗戶關上,坐正了,“抱歉,現在可以開始采訪了?!?
兩個小時后,席桐走出大樓。
她對郝洞明的印象蹭蹭上了幾個臺階,搞貿易金融投資的大佬普遍都很高冷,郝洞明的平易近人和幽默風趣一枝獨秀。他不止講了這些年的得失成果,還聲情并茂地講述了自己的故鄉和家庭,最后很嚴肅地開玩笑:
“席記者,說不定有人會把今天的事往我身上潑臟水,上天可鑒——我雖然當年是入贅的,以前也確實結過婚,可我一直姓郝不姓牛,前妻十幾年前就病死了,我年年清明給她燒紙呢,哪里多出個兒子來?如果有人問起,你可要替我說話?!?
席桐也很嚴肅地回答:“作為老鄉,我一定會幫郝總澄清的。郝總是我們榮城的驕傲?!?
還沒走到門衛處,保安就叫她:“席小姐,聞小姐給你留了東西。”
就是周五說的見面禮了,這些有錢人真夠大方。席桐打開盒子,是紀梵希的絲質披肩,附帶“o
meet
you”的香水小卡片。
這條披肩沒什么機會帶,因為孟嶧給她買過一條同款,花紋只有細微區別。她還是挺高興的,收進包里,突然想起一事,問保安:
“下午薛先生是怎么勸那兩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