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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韓軼身后的寒鳴城中,無論是天尊者還是引靈修士,全都緊張的看著天空上的聶云,宛如一群罪犯,在等待著最高審判官處罰的最后審判。
“聶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爹與爺爺是我所扣,造成你爹下落不明,你爺爺自絕火焚界湖也都是我一手造成,我韓軼任你處置,但希望你能夠放過韓家?!表n軼神色懇求道,再無韓家老祖的威嚴。
“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甭櫾评淅涞馈?
“欺人太甚,不就是一死嗎,我韓家何曾受過如此屈辱,老祖你不要求他,我韓家子弟何人怕死過!”
“不錯,老祖你不要……”
“都給我閉嘴!”韓軼一聲暴喝,一股涅槃境的威壓瞬間擴散開,壓得眾人都喘不過氣來。
寒鳴城內一片安靜,沒有人再說一句話,全都被韓軼給喝止住。
隨后,韓軼又轉眼看向聶云,說道:“的確,如今的我,乃至整個韓家在你面前,根本沒有一點談條件的資格,我只求你能放過韓家,我韓軼隨你處置,畢竟你體內有一半流淌的是我韓家血脈?!?
“住嘴!”
轟~
在聽到韓家血脈這些話,聶云的神色頓時變得猙獰起來,無上的圣境威壓宛如天威般,從天而降,將整片天地都凝固住。
無論是韓軼,還是身在寒鳴城,受護族大陣保護的韓家之人,全都連連噴出幾口鮮血,神色駭然的盯著聶云,眸中不約而同的閃爍著恐懼之色。
“血脈?你們韓家也知道血脈,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才想起了我聶云身上,還流淌有一半韓家血脈,你們追殺我爹與爺爺的時候,可曾想過?不計一切代價,派遣出那么多尊者追殺我,又可曾想過???!”
聶云暴喝,氣勢一升再升,似乎要將整個寒鳴城給全部摧毀才肯罷休,只是如今的他動搖了。
原本,以他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性子,在斬殺綠商圣者后,翻手就會滅了整個韓家,將其從翊州徹底除名。
然而,他心中有顧慮,或者正如韓軼所言,他體內有一半的血脈,是屬于眼前這個韓家的,正是因為如此,才導致他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
有些事,即便是不愿意承認,甚至是去仇視,也都不會改變一絲一毫,那就是體內流淌的血液。
盡管他對眼前的這個韓家,沒有絲毫情感可言,甚至還有滔天仇怨,只是他無論如何也都下不了手,畢竟事實就是事實,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去承認,他體內流淌的鮮血是撒不了謊的。
此時,聶云神色冷漠如冰,看上去就像是一頭初醒的兇獸,誰也不知道他下一刻會怎么樣,就連他自己可能也不清楚。
他心中在掙扎在咆哮,在斥責自己為什么不滅了韓家,為他爹與爺爺報仇,為什么連報仇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聶云掙扎時,恍惚之間,他看到了一道倩影,人群中并不是很醒目,都聶云一眼就看到她了。
韓沐蘭,他的親生娘親,如今也站在韓家人群之中,神色悲哀,美眸中帶著心疼與自責,就那么看著聶云,令聶云原本掙扎的心,瞬間震顫了幾下。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注意到聶云的異常,全都順眼看去時,目光全都集中在韓沐蘭的身上。
沉默,時間像是被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都集中在聶云與韓沐蘭身上。
“云兒,我……”
“住口!”
聶云神色一獰,眼眸中近盡是復雜之色他受不了韓沐蘭的眼神,轉身化作一道破空電光,消失在寒鳴城之上。
一時間,包括韓軼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神色呆然,似乎不敢相信聶云就這樣走了,一切都恍如夢幻般真切。
似乎所有的一切,在韓沐蘭開口的剎那,在聶云心中都煙消云散,迫使他離開這個他所仇視的地方,那個有他親生娘親所在的仇恨地方。
“待我找到我爹,我會來你們韓家。跟你們徹底算算這筆總賬!”
天空中傳來聶云的聲音,很縹緲,但落在所有韓家人耳中,都不亞于晴天霹靂一般。
只有韓沐蘭與韓軼,神色復雜的看向遠空,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想些什么。